“快！把那捆炸药推下去！”何苗趴在鹰嘴崖的岩石后，朝身边的战士吼道。
三个战士合力抬起炸药捆，解开绳子。黑黝黝的炸药包顺着陡峭的崖壁滚下去，正落在攀爬的鬼子中间。“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和断肢飞溅，崖下顿时一片惨叫。
王铁山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开嘴笑：“好小子！这招比扔石头管用！”
何苗没回话，正忙着给步枪压子弹。刚才那一枪打偏了，子弹擦着一个鬼子的钢盔飞了过去，惊出他一身冷汗。他毕竟没正经打过仗，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别慌。”王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鬼子爬不上来，这崖壁陡得很，他们每挪一步都得扒着石缝，就是活靶子。”
话虽如此，崖下的鬼子还是像蚂蚁一样往上涌。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快爬到半山腰，手里举着刺刀，嗷嗷叫着。
“孙大胆！你的手榴弹呢？”何苗喊道。
孙大胆正蹲在一块巨石后，手里攥着三颗手榴弹，闻言咧嘴一笑：“等着呢！”他拉燃引线，等了两秒才扔出去。手榴弹在半空炸开，碎片像下雨似的洒向崖下，又有几个鬼子惨叫着摔了下去。
战斗僵持到午后，鬼子的进攻渐渐歇了。崖下的尸体叠了好几层，血腥味顺着风飘上来，让人作呕。何苗靠在岩石上，嗓子干得冒烟，刚想喝口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李团长的人！”一个战士指着山下，“他们牵着马，好像带了弹药！”
果然，李云龙带着两个战士，牵着三匹马，正沿着山路往上爬。马背上驮着沉甸甸的弹药箱，还有几袋干粮。
“你咋来了？”何苗迎上去，“据点没事？”
“没事，鬼子被咱们打懵了，暂时没动静。”李云龙抹了把汗，“让老张去搜鬼子尸体，捡了不少弹药，给你们送些过来。对了，鹰嘴崖能撑住不？”
“能是能，就是水快没了。”王铁山皱着眉，“崖上只有一个小水洼，不够这么多人喝。”
“我让后面送些过来。”李云龙道，“对了，黑龙潭那边传信，说西路的鬼子有动静，赵刚让咱们这边分点人过去。”
“分人？”何苗愣了愣，“这儿就这点人，再分就守不住了。”
“我带的人留下，你们俩回黑龙潭。”李云龙道，“我在这儿守着，你们去支援赵刚，那边更重要。”
“不行！”何苗和王铁山同时反对。
“有啥不行的！”李云龙瞪眼，“我打了半辈子仗，守个破山崖还守不住？赶紧走，别磨蹭！”
何苗知道他的脾气，多说无益，只能道：“那你多小心，我们尽快回来。”
带着人往黑龙潭赶时，何苗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李云龙虽然经验丰富，但鹰嘴崖地势太险，万一有个闪失……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黑龙潭的战斗比鹰嘴崖更激烈。赵刚带着人守在窄路口，鬼子的尸体已经把路堵了一半，但后面的鬼子还在往前涌，甚至架起了迫击炮，炮弹时不时落在潭边的岩石上，溅起水花。
“你们可来了！”赵刚看到他们，眼睛一亮，“鬼子疯了，跟咱们拼人命呢！”
“李团长让我们来支援。”何苗道，“迫击炮在哪？我带一队人去端了它！”
赵刚指着对面的山坡：“在那边的竹林里，有两个鬼子操作，不好靠近。”
“我去！”孙大胆又自告奋勇，“我从潭底摸过去，绕到他们后面！”
黑龙潭的水不深，最深处刚到胸口。孙大胆带着五个战士，悄悄钻进水里，只露出头顶，像鳄鱼一样往对岸游。
何苗举着枪，盯着对面的竹林，心里捏着把汗。等孙大胆他们快到岸边时，他忽然朝天上放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