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志，你看这玩意儿能成不？”何苗抱着个铁皮盒子，盒子上插着根弯曲的铁管，管口还缠着几圈布条，一进门就往桌上放，铁皮碰撞发出“哐当”响。
刘同志放下手里的图纸，凑过去打量：“这是啥？看着像个大号的喷壶。”
“比喷壶厉害！”何苗掀开盒盖，里面是两层隔板，下层装着半盒沙土，上层塞着几截粗棉绳，“这叫‘烟雾器’，把硫磺和硝石混在沙土里，点燃棉绳，烟雾能呛得鬼子睁不开眼，比手榴弹动静小，适合摸哨。”
李云龙刚从外面回来，肩上还扛着缴获的日军指挥刀，闻言笑道：“烟雾器？能比辣椒面管用？上次孙大胆往地堡里撒辣椒面，鬼子咳得直打滚，比炮弹还灵。”
“辣椒面太呛自己人。”何苗指着铁管，“这烟雾是定向的，从铁管喷出去，顺着风向飘，咱在下风头，一点不碍事。我试过，半盒料能冒十分钟烟，够一个班摸过去缴枪了。”
孙大胆凑过来，伸手想摸棉绳，被何苗拍开：“别碰，刚浸过煤油，沾火星就着。”他拿起个小布包，“这里面是碾碎的干辣椒，混进沙土里，烟雾带辣劲，效果翻倍。”
“这主意不错！”刘同志拿起铁皮盒掂量，“就是盒子太沉，能不能换薄点的铁皮？”
“试过薄铁皮，不耐烧。”何苗道，“我在盒子内壁贴了层石棉布，烧半小时都没事。你看这铁管，弯成九十度，能从墙缝里往外喷，不用露面。”
赵刚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攥着块弹片：“刚接到侦察报告，鬼子在黑风口修了新的瞭望塔，三层楼高，上面架着机枪，咱们的人靠近不了。”
“正好试试这烟雾器！”何苗眼睛一亮，“瞭望塔的枪眼窄，烟雾钻进去散不开，保管把上面的鬼子呛下来。”
李云龙把指挥刀往墙上一挂：“那就造五个！孙大胆，你跟何苗搭把手，找些薄铁皮和石棉布，天黑前得弄出来。”
“得嘞！”孙大胆应着，跟着何苗往材料堆跑，兵工厂里顿时响起裁剪铁皮的“咔嚓”声。
刘同志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对李云龙道：“何苗这脑子真灵活，上次他改的手榴弹引信，比原来快了两秒，炸得更准。”
“咱这儿卧虎藏龙。”李云龙道，“等这烟雾器成了，让他再琢磨琢磨别的，比如能炸铁丝网的玩意儿，上次攻阵地，铁丝网挡得人动弹不得。”
正说着，何苗举着个焊好的烟雾器跑过来：“刘同志，你看这焊点行不？我怕漏气。”
刘同志用手指敲了敲接缝：“还行，就是边角得磨圆，别刮破衣服。对了，加个背带，方便战士背着跑。”
孙大胆拎着桶煤油过来：“石棉布贴好了，灌沙土不？”
“灌！”何苗道，“按硫磺、硝石、沙土三成、两成、五成的比例混，我记在纸上了。”
傍晚时，五个烟雾器全造好了。何苗背着一个，孙大胆扛着两个，跟着李云龙往黑风口方向走，想找处废弃的工事试试效果。
“就这儿吧。”赵刚指着个残破的地堡，“跟鬼子的瞭望塔结构像，有枪眼。”
何苗把烟雾器放在地堡窗口旁，铁管对准里面，点燃棉绳。“滋滋”几声后，灰白色的烟雾顺着铁管往里钻，很快从地堡的缝隙里冒出来，带着股刺鼻的辣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