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队长,这飞机真能挂炸弹?”孙大胆趴在机舱门口,手指戳着机翼下的挂钩,差点被金属棱划破皮。
被捆在副驾驶座上的飞行队长梗着脖子:“那是挂副油箱的!挂炸弹会失衡,飞不高!”
刘同志正拿着卷尺量挂钩间距,闻言头也不抬:“失衡了就配重。在机尾焊块钢板,我算过,三十公斤就行。”
李云龙叼着烟卷走进机舱,烟灰掉在仪表盘上:“三天后运输机来,咱们就用这架‘战利品’去截。赵刚,你带地面部队在降落点埋伏,天上咱来解决。”
“天上就靠这破飞机?”赵刚皱眉,指了指机身的弹孔,“别没截住运输机,自己先掉下来了。”
“掉不下来。”刘同志拍着发动机外壳,“我让技术员修过了,关键部件都换了新的,就是航油得省着用,咱们缴获的不多。”
何苗抱着个铁皮箱跑过来:“刘同志,你要的手榴弹捆好了,二十颗一串,够不够当炸弹?”
“够了。”刘同志接过箱子,往挂钩上比划,“再焊个卡扣,扔的时候一扳就能掉。”
飞行队长突然哼了声:“你们根本不懂飞行!运输机有护航战斗机,速度比这架快两倍!”
“快两倍咋了?”孙大胆瞪他,“咱有‘旋风筒’,打不着飞机还打不着飞行员?”
李云龙踹了飞行队长一脚:“闭嘴!再废话把你绑机翼上吹风。”他转向刘同志,“战斗机的事咋办?”
“让地面部队对付。”刘同志道,“我在机头加了挺航空机枪,能打一千五百米,实在不行就撞,反正这飞机也是捡的。”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忙着改装飞机。刘同志和技术员在机翼下焊卡扣,何苗把捆好的手榴弹挂上试重量,孙大胆缠着飞行队长问驾驶技巧,气得对方直翻白眼。
“起飞时得把操纵杆推到底,”飞行队长被问烦了,没好气地说,“速度到一百二十公里才能拉起来,不然就得栽跟头。”
孙大胆记在烟盒纸上:“一百二十公里……比马快多了。”
李云龙把赵刚拉到一边:“你带二组去运输机降落点,在跑道两侧埋炸药,等它落地就炸。记住,留几个活的,咱还缺个修飞机的。”
“明白。”赵刚道,“我让何苗留几个烟雾器,万一飞机没截住,就用烟把跑道封了。”
出发前一晚,李云龙在机舱里铺了块油布当座位,往腰间别了四颗手榴弹:“刘同志跟我上天,孙大胆负责地面接应,记住,听到枪响就往天上打信号弹。”
“放心吧团长!”孙大胆扛着“旋风筒”往山坡跑,“保证误不了事。”
第三天一早,机场的临时跑道上,改装后的飞机像只瘸腿的铁鸟,机翼下挂着的手榴弹串晃晃悠悠。李云龙爬进驾驶座,刘同志坐在副驾,手里攥着航空机枪的扳机。
“启动!”李云龙按飞行队长说的,拧开钥匙,发动机“突突”响起来,震得机身发抖。他慢慢推操纵杆,飞机在跑道上越来越快,风从舱门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拉!”刘同志喊。李云龙猛地往后扳操纵杆,飞机晃晃悠悠地抬起来,差点撞上旁边的树。他手忙脚乱地调整方向,机身歪得像要翻过去。
“稳住!”刘同志死死抓住仪表盘,“往东南飞,运输机该来了!”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出现个小黑点,后面还跟着两个更小的点。刘同志举起望远镜:“来了!运输机在前,俩战斗机护航!”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航空机枪能打着不?”
“得再靠近点!”刘同志道,“等战斗机冲过来再打,他们速度快,不好转弯。”
果然,两架战斗机发现了他们,像饿鹰似的俯冲过来。李云龙猛打操纵杆,飞机斜着飞出去,子弹擦着机翼飞过,打在机身上“叮叮当当”响。
“就是现在!”刘同志扣动扳机,航空机枪“哒哒哒”喷出火舌,一架战斗机的机翼被打穿,冒着黑烟往下坠。另一架吓得赶紧拉升,没敢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