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机场比咱兵工厂大十倍!”孙大胆趴在草坡后,望着远处跑道上滑行的飞机,眼睛瞪得溜圆,“那铁鸟真能飞?”
赵刚压着他的脑袋往下按:“别露头!瞭望塔上有机枪!”他指了指跑道尽头的塔楼,“看见没?三层高,上面的探照灯跟扫雷似的,咱们得等它转过去再动。”
李云龙正用望远镜看油库,铁皮油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翻译官,机场有多少守卫?”
翻译官缩在草里,声音发颤:“一个中队,还有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绕跑道转一圈。油库那边最严,铁丝网通着电,岗亭里有探照灯。”
“油库就是咱的目标。”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往身后招手,“何苗,把你新做的‘爆破筒’拿来我看看。”
何苗抱着根裹着铁皮的长筒子爬过来,筒身上缠着导火索:“这里面塞了二十斤炸药,一头装着撞针,扔出去撞到东西就炸,比手榴弹威力大十倍,够掀翻油罐了。”
“能不能扔准?”孙大胆凑过来摸了摸,“这玩意儿沉得像块铁。”
“我试过,能扔三十步。”何苗掂量着,“油库离这儿也就五十步,得靠近点。”
李云龙往跑道方向瞅,巡逻队的手电筒正晃过来:“赵刚,你带一组去引开巡逻队,往塔台方向打几枪,动静越大越好。”
“明白!”赵刚拽过机枪,“孙大胆,掩护我们!”
巡逻队刚走到跑道中段,赵刚突然扣动扳机,机枪“哒哒哒”扫向夜空。巡逻队顿时乱了,举着枪往塔台方向跑,探照灯也跟着转过去,光柱在草坡上空划过。
“就是现在!”李云龙低喊。何苗抱着爆破筒,猫着腰往油库冲,孙大胆和两个战士举着枪掩护,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
离铁丝网还有十步,何苗突然停下——岗亭的探照灯转过来了!他赶紧滚进排水沟,泥水溅了满脸,眼睁睁看着探照灯光柱在头顶晃了三圈才移开。
“快!”李云龙在坡上低喊。何苗咬着牙站起来,甩出爆破筒。铁皮筒在空中划过弧线,“哐当”撞在油罐上,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火光冲天而起,油罐炸开的油星像火雨般落下。
“炸了!”孙大胆跳起来欢呼,被李云龙一脚踹坐下,“趴下!想让全机场的鬼子都来围咱?”
油库的爆炸声惊醒了整个机场,警报声尖啸着划破夜空,跑道上的飞机开始滑行,像是要起飞逃窜。李云龙拽过“旋风筒”:“孙大胆,给那架正要飞的来一发!”
孙大胆架炮瞄准,炮弹“嗖”地飞出去,正撞在飞机翅膀上,机身瞬间燃起大火,滑出跑道撞在塔台上,塔楼的探照灯“啪”地灭了。
“赵刚!撤回来!”李云龙喊着,往油库方向冲,“趁乱炸停机坪!”
跑道上已经乱成一锅粥,鬼子兵提着灭火器往油库跑,根本顾不上草坡后的动静。何苗又摸出两根爆破筒,甩手扔向停机坪,两架飞机瞬间被火光吞没,油箱殉爆的巨响震得草坡都在抖。
“往塔台冲!”李云龙举着枪带头冲锋,战士们像潮水般涌过跑道,子弹打在地面溅起尘土。塔台里的鬼子正往外扔手榴弹,孙大胆一炮轰过去,塔楼三层顿时塌了一半。
“抓飞行员!”赵刚指着跑道旁的营房,“翻译官说飞行员住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