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火库的铁丝网比雷达站密三倍,还有狼狗,咋摸进去?”孙大胆蹲在草堆后,盯着远处闪烁的探照灯,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李云龙往嘴里塞了块干饼,含糊不清道:“狼狗好办,何苗带的‘迷魂散’管用不?上次放倒那俩岗哨的就是这玩意儿。”
何苗掏出个布包,解开绳结晃了晃:“放心,这药粉混了安眠药,撒在肉里扔过去,保准让狼狗睡上一天。就是铁丝网……赵刚,你那钳子够不够劲?”
赵刚掂量着手里的液压钳,钳口泛着冷光:“普通铁丝网一剪就断,就怕带倒刺的。不过刘同志说了,军火库东侧有段旧围墙,年久失修,砖块都酥了,挖个洞比剪铁丝网省事。”
“东侧?”刘同志突然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图纸,“我上午混进伪军营地,从翻译官兜里摸的,标着军火库的巡逻路线——每刻钟有两队巡逻兵交汇,中间有三分钟空当,正好够咱们挖洞。”
李云龙拍了下大腿:“好小子,这图纸来得及时!孙大胆,你带俩人去东侧,用工兵铲挖洞,动静小点;何苗准备好迷魂散,见了狼狗就扔肉;赵刚跟我去西侧,故意弄出点动静,引巡逻兵往那边看。”
“那我呢?”刘同志举着图纸,眼里闪着光,“我熟电路,等你们进去,我去剪电源,让探照灯瞎掉,省得晃眼。”
“就这么办。”李云龙把饼渣拍掉,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凌晨三点行动,巡逻兵换岗最松懈的时候。孙大胆,挖洞别贪快,弄出塌方可就麻烦了。”
孙大胆扛着工兵铲,咧嘴笑:“放心吧团长,我挖过煤窑,这点活儿算啥。就是……里面真有炮弹不?咱这次能扛几箱走?”
“少废话。”李云龙瞪他一眼,“主要是找炸药,上次炸雷达站那点不够用,这次多弄点,往后端鬼子据点,全靠它开路。”
凌晨三点的风带着寒气,孙大胆蹲在旧围墙下,工兵铲“沙沙”地刨着砖缝里的土。何苗攥着裹了药粉的肉,耳朵贴在地上听动静,忽然拽了拽孙大胆的衣角:“来了,脚步声,还有狗叫!”
远处传来狼狗的狂吠,紧接着是伪军的呵斥声。孙大胆赶紧停手,和同伴趴在草丛里。何苗瞅准时机,把肉扔向狗叫声的方向,只见两条黑影扑过去叼起肉,没几下就没了动静,连哼都没哼一声。
“搞定。”何苗比了个手势,孙大胆立马加快速度,酥砖一挖就碎,很快就掏出个能钻人的洞。
此时西侧突然响起枪声——是赵刚故意打空枪引巡逻兵。李云龙躲在树后,见两队巡逻兵果然往西侧跑,赶紧冲东侧比手势:“快!”
众人钻过墙洞,刘同志直奔电源箱,手指飞快地剥着电线,嘴里念叨:“红线是火线,蓝线零线……剪断这根,探照灯就瞎了。”话音刚落,头顶的探照灯“滋啦”一声灭了,周围顿时黑了大半。
“好样的!”李云龙低喝,举着手电照向库房——一排排弹药箱堆到屋顶,贴着“手榴弹”“迫击炮炮弹”的标签。孙大胆眼睛都直了,刚要搬箱子,被赵刚一把按住:“别急,先找炸药!刘同志,图纸上标着炸药在哪排?”
刘同志指着最里面的铁架:“第三排,标着‘严禁烟火’的就是。”
众人刚跑到第三排,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竟是个起夜的伪军,正揉着眼睛往这边瞅,嘴里嘟囔:“咋没电了……”
何苗眼疾手快,掏出块抹布捂上去,那伪军哼都没哼就软了。孙大胆扛起一箱炸药,压低声音笑:“这下发大财了!”
“别磨蹭,装十箱就行,多了扛不动。”李云龙指挥着,自己也抱起一箱,“赵刚,你带两箱手榴弹,何苗拿几捆雷管,刘同志,再看看有没有导火索,上次那批太短了。”
刘同志在铁架底层翻了翻,举着一卷导火索跑过来:“找到了!够长!”
突然外面传来狗叫声——是新换班的狼狗,没吃到药肉。巡逻兵的呵斥声越来越近:“刚才是不是有动静?”
“撤!”李云龙低喝一声,众人扛起箱子往墙洞跑。孙大胆跑得急,差点绊倒,箱子摔在地上,滚出几捆炸药。刘同志赶紧捡起来塞怀里:“别丢了,这玩意儿金贵!”
钻出墙洞时,探照灯突然亮了——原来刘同志只剪了一根线,巡逻兵临时接了备用电源。李云龙骂了句:“快跑!”
身后枪声响起,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孙大胆扛着箱子跑得飞快,嘴里还喊:“团长,下次咱能白天来不?黑灯瞎火的,总踩狗屎!”
李云龙边跑边笑:“你小子运气差!赵刚,扔颗手榴弹挡一下!”
赵刚反手扔出一颗,爆炸声在身后响起,暂时挡住了追兵。刘同志回头望了眼火光,喘着气道:“下次……下次我把备用电源也剪了!”
“下次?”李云龙挑眉,“这军火库的弹药,够咱端掉鬼子三个据点,等用完了,再来‘借’!”
孙大胆接话:“那下次我带点肉,把所有狗都喂晕!”
众人的笑声混着风声,消失在夜色里,身后的枪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