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真能当坐骑?昨儿还踹王二虎呢!”炊事班长端着粥锅,看着何苗牵着那匹油光水滑的黑马从院外走过,惊得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何苗摸着马脖子笑:“通人性着呢,知道咱是自己人。王二虎那是不懂规矩,上来就拽马鬃,换谁都踹他。”
王二虎正扛着马鞍子过来,闻言瞪了眼:“你懂规矩,有本事让它驮迫击炮试试!”
“试试就试试!”何苗解开缰绳,往马背上搭了块厚布,“这马能驮两百斤,迫击炮才一百五,小意思。”
李云龙端着粥碗蹲在门槛上,看着黑马果然温顺地站着,任由何苗往背上捆迫击炮,忍不住点头:“是匹好马。赵刚,咱真能组个骑兵队?”
赵刚正给俘虏少佐松绑——这两天把人捆在马厩里,早没了当初的嚣张,此刻正缩着脖子看黑马:“少佐说,山阴据点的骑兵营有三十匹战马,都是从东北运来的良驹,要是能缴获……”
“那就去缴!”李云龙把粥碗一搁,“何苗驯马有一套,王二虎力气大,能牵住烈马,再挑十个会骑马的弟兄,这骑兵队就算成了。”
少佐突然开口,汉语说得磕磕绊绊:“骑兵营……有铁丝网,马……怕刺。”
“怕刺?”王二虎乐了,“那咱就拆了铁丝网,让它们自由活动!”
何苗却皱起眉:“铁丝网带倒刺,硬拆容易伤着马。我听说有种药草,马闻了就犯困,撒在铁丝网边,保准让它们乖乖的。”
“啥药草?”李云龙问。
“叫‘醉马草’,后山就有。”何苗道,“晒干了磨成粉,撒在草料里,马吃了能睡一下午。”
说干就干。何苗带着两个战士去后山采醉马草,王二虎领着人检修马鞍子,李云龙和赵刚则研究少佐画的骑兵营地图——营地在山阴据点东侧的平地上,四周绕着三道铁丝网,马厩在最里面,门口有两个机枪岗哨。
“岗哨好解决,”赵刚指着地图,“难的是怎么把醉马草撒进马厩。少佐说,马夫每天早上会去后山割草,咱们可以冒充马夫混进去。”
“我去!”何苗背着药草回来,脸上沾着草汁,“我会说几句日语,装马夫没问题。”
王二虎赶紧摆手:“你去了谁驯马?我去!我长得壮,像干活的。”
两人争了半天,李云龙拍板:“一起去。何苗扮马夫头,王二虎扮跟班,少佐也得去——万一被认出来,就让他说咱是抓来的苦力。”
少佐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我……我听话。”
第二天一早,何苗和王二虎换上伪军的衣服,挑着两筐混了醉马草的草料,少佐则被捆了手脚,装成“不听话的苦力”,跟在后面往骑兵营走。
岗哨果然没起疑,只是瞥了眼少佐:“这是啥?”
“干活偷懒,被太君罚了。”何苗用日语应着,故意粗着嗓子,“马该喂了吧?”
岗哨挥挥手放行。进了营地,何苗强压着激动,装作喂马的样子,把混了药草的草料往马槽里倒。王二则趁机摸向机枪岗哨,趁哨兵转身的功夫,一闷棍敲在对方后脑勺上。
“成了!”王二虎低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