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卡里的鬼子换了新机枪，听说是歪把子改的，能连打三十发！”老张蹲在树杈上，望远镜里的重机枪闪着冷光，“昨晚我摸过去瞅了，枪管上还缠着新布条，估摸着是刚从县城运来的。”
李云龙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攥紧工兵铲：“三十发咋了？咱的手榴弹能让它连三发都打不出来。赵刚，你带二组去东边山梁，把‘土炮’架起来，瞄准哨卡的机枪巢，等我信号就轰。”
“土炮”是刘同志用汽油桶改的，填着炸药和铁砂，威力堪比小口径迫击炮。赵刚扛着炮筒往山梁挪：“保证一炮掀了它！就是这炮准头差点，得离近点架。”
“近点才够劲！”王二虎扛着捆炸药，药捻子露在外面，“我去炸哨卡的铁门，上次摸哨卡瞅见了，那门是铁皮包木的，两捆炸药准能炸开。”
何苗正往箭头上绑炸药包——这是他新琢磨的“火箭箭”，射程比手榴弹远，还能精准落在目标上：“我去西边矮墙，用火箭箭先轰掉岗亭，省得他们开枪报信。”
李云龙看着众人分头行动，突然拽住老张：“你跟我去北边，咱挖条地道通哨卡底下，等他们被炮轰得慌了神，就从地下钻出来，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挖地道？”老张眼睛一亮，“这招妙！鬼子准想不到咱能从地底冒出来。”
天刚擦黑，山梁上的土炮“轰隆”一声响，铁砂混着碎石砸在哨卡的机枪巢上，歪把子机枪瞬间成了废铁。岗亭里的鬼子刚要喊，何苗的火箭箭“嗖”地射过来，正扎在岗亭顶上，炸药包“轰”地炸开，木头碎片飞得满天都是。
“炸门！”李云龙在地道里喊。王二虎早就摸到铁门前，点燃炸药捻子，拽着同伴往坡下滚，身后“轰隆”一声，铁皮门被炸得变形，露出个能钻人的窟窿。
“钻！”王二虎第一个冲进去，举着机枪扫射，哨卡里的鬼子被土炮和火箭箭炸懵了，刚摸起步枪就被扫倒一片。
李云龙和老张从地道里钻出来时，正撞见个鬼子想往机枪巢跑，老张一扁担抡过去，鬼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娘的，让你用新机枪！”老张踹了踹鬼子的尸体，“现在归咱了！”
哨卡里的鬼子没了重火力，顿时成了没头的苍蝇。有个小队长举着军刀喊冲锋，被赵刚从山梁上打了冷枪，军刀“哐当”落地，人捂着胸口直挺挺倒下。
“缴枪不杀！”李云龙的吼声在哨卡里回荡。剩下的七个鬼子缩在墙角，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黑洞洞的枪口，乖乖地举起了手。
“搜！”王二虎踹开里屋的门，里面堆着半箱罐头和一捆新步枪，“好家伙，这下发财了！”
何苗从矮墙翻进来，手里拎着个铁皮盒：“这是鬼子的弹药账册，上面记着后天还有一批子弹运过来，说是给据点补充的。”
“后天？”李云龙眼睛一亮，“那咱就在半道等着，给他们来个‘送货上门’。老张，把那挺歪把子扛上，回去让刘同志整整，说不定能改得比原来还好用。”
老张扛起机枪，掂量着：“这玩意儿沉是沉了点，总比咱的老步枪强。刚才那小队长说，这哨卡是据点的‘耳目’，端了它，鬼子三天内摸不清咱的动向。”
“三天够咱干票大的了！”赵刚指着账册，“上面标着据点的粮仓位置，就在东院的地窖里，咱端了哨卡，正好顺道去掏粮仓。”
王二虎已经把缴获的罐头往背包里塞：“掏粮仓？那得带麻袋！我这背包顶多装三罐。”
“少装两罐，腾地方装炸药！”李云龙拍他后脑勺，“掏完粮仓就炸据点，让松井知道，拆他的哨卡只是开胃菜！”
众人往据点方向走时，哨卡的火光还在身后烧，映红了半边天。何苗骑着缴获的战马，手里扬着火箭箭：“下次端据点，我用这玩意儿轰松井的指挥部！”
“别吹牛，”老张扛着歪把子，“先让刘同志把你的火箭箭改改，上次射歪了差点炸着自己人。”
何苗脸一红：“那是风刮的！这次准得很！”
李云龙回头望了眼燃烧的哨卡，突然笑出声：“松井这会儿指定在据点里跳脚，咱给他留个念想——把哨卡的牌子摘了，写上‘八路军到此一游’，让他天天瞅着。”
王二虎立马跑回去，在烧黑的木牌上用刺刀刻字，火星溅在他手背上，他浑然不觉。赵刚看着他的背影，对李云龙道：“这小子越来越像个战士了。”
“那是，跟着咱，怂包也能变成猛虎。”李云龙拍着胸脯，“等端了据点，让他当爆破组组长，专门炸最难啃的骨头！”
夜风吹过，带着硝烟和烧焦的味道。远处的据点隐约有灯光晃动，像是松井在派兵搜查。众人的脚步轻快，歪把子机枪的枪管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铁蛇。
“到据点还有几里地？”何苗问。
“三里，”老张道，“翻过前面那道梁就到。”
李云龙加快脚步：“抓紧！让松井的粮仓多等咱一会儿，他该着急了！”
“着急才好！”王二虎扛着炸药，声音洪亮，“着急就顾不上防备，咱正好得手！”
众人的笑声在夜风中回荡，身后的哨卡渐渐成了远处的一团火光，而他们的前方，是即将到来的又一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