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哨卡的鬼子眼神不对,咋老盯着咱的柴担瞅?”王二虎压低声音,手里的柴刀在柴捆后悄悄握紧。
老张挑着柴担,脚步没停,眼角扫过哨卡两侧的沙袋:“怕啥?咱腰里缠的是粗麻绳,又不是枪。他们要查,就让他们翻,柴里混的手榴弹早藏在石头缝里了。”
哨卡前的鬼子兵端着枪,拦住去路:“站住!柴担放下,解开衣服检查!”
“太君,都是干柴,烧火用的,有啥好查的?”老张陪笑,放下柴担时故意让几根柴滚到鬼子脚边,“您看,连个铁钉子都没有。”
鬼子踹开柴担,木柴散落一地,突然有个瘦高个鬼子捡起一根带皮的柴:“这柴咋是湿的?”
“刚从河沟边砍的,带点潮气,烧着旺!”王二虎接话,脚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那里的石头缝里藏着信号弹。
“少废话!脱衣服!”鬼子的刺刀顶了过来,老张的目光突然一凛,瞥见鬼子身后的帆布棚里闪过一丝金属光——是重机枪!
“动手!”老张猛地掀翻柴担,藏在柴芯里的短铳“砰”地响了一声,正中瘦高个鬼子的肩膀。王二虎同时拽出腰间的信号弹,拉燃引线往空中一抛,红光“咻”地冲上夜空。
“有埋伏!”哨卡里的鬼子大喊,重机枪“哒哒”地扫过来。老张拽起王二虎就往路边的坡下滚,柴担里的短刀、石子全成了武器,砸得鬼子嗷嗷叫。
“二虎,去东边林子叫人!”老张翻滚中摸出石头,砸中一个鬼子的膝盖,“我在这儿拖着他们!”
“你撑得住?”王二虎爬起来,看见三个鬼子已经围了上来。
“撑到信号弹落地就成!”老张一脚踹倒个矮鬼子,“快去!晚了据点的援兵就到了!”
王二虎咬咬牙,钻进路边的灌木丛。老张则抄起地上的扁担,迎着鬼子的刺刀冲过去——扁担头缠的铁皮在阳光下一闪,竟比刺刀还硬。
“砰!”扁担砸在一个鬼子的枪托上,枪飞了出去。老张顺势一拧,扁担缠住另一个鬼子的脖子,往后一拽,那鬼子撞在沙袋上,哼都没哼。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张心里一紧,回头却看见赵刚带着十几个弟兄冲了过来,个个手里端着枪:“老张,信号弹刚落咱就到了!”
“来得好!”老张松了口气,指着帆布棚,“里面有重机枪,得先端了它!”
赵刚抬手一枪,哨卡顶上的探照灯灭了。黑暗中,弟兄们的手榴弹像雨点般扔进棚里,“轰隆”几声,重机枪的嘶吼戛然而止。
“还有俩活的!”王二虎从林子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个被绑住的鬼子,“这货刚才想往据点跑,被我一石头砸晕了。”
老张用扁担挑着缴获的机枪,往据点方向瞥了眼:“援兵估计快到了,撤!”
众人刚钻进林子,就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赵刚拍着老张的肩膀:“你这柴担藏得妙,鬼子到死都没想到,干柴里藏着的是刀子。”
老张抹了把脸上的血:“妙啥?要不是二虎那信号弹放得及时,咱这会儿早成筛子了。”
王二虎嘿嘿笑:“那下次我把信号弹藏柴里,保证比这次还快!”
赵刚瞪他一眼:“下次?下次咱直接端了这哨卡,让鬼子连查柴担的机会都没有!”
“对!”老张扛起机枪,“等会儿回去就磨刀子,明儿咱再来——这次,让他们尝尝炸药的厉害!”
林子里的风带着硝烟味,远处的哨卡还在冒烟,王二虎数着缴获的子弹:“足足五十发!够咱再干一场的了!”
老张望着据点的方向,眼里闪着光:“五十发?等端了据点,让他们用炮弹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