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往据点送冬衣的车队，就在前面河湾歇脚呢！”小李喘着气跑回来，棉鞋上沾着冰碴，“三辆马车，押车的有十五个鬼子，还牵着两条狼狗，凶得很！”
李云龙正给新缴获的炮管裹棉布防冻，闻言直起身：“狼狗？何苗，你的‘迷魂散’还有没？上次放倒骑兵连的狗，就数你这药管用。”
何苗从布包里掏出个纸包，里面的粉末泛着灰白色：“剩最后半包了，混在肉里扔过去，保准让狗睡到大天亮。就是这河湾风大，别让药粉吹散了。”
王二虎扛着步枪往河湾方向瞅，河面结着薄冰，马车就停在渡口旁，鬼子正围着篝火烤手：“要不咱等他们过河再动手？冰面滑，他们跑不快。”
“笨。”李云龙敲他后脑勺，“过了河就是据点地界，援兵来得快。就在这儿截，赵刚带俩人去上游敲冰，弄出动静引他们往那边看，咱从下游摸过去。”
赵刚拎着斧头站起来：“敲冰？行，保证弄出的声响比鬼子的枪声还大。”
老张正往枪上缠布条——防止冻住扳机，闻言道：“我跟何苗去解决狼狗，等赵刚那边有动静就动手。”
河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针扎。赵刚带着俩战士摸到上游，斧头抡得“呼呼”响，冰面“咔嚓”裂开细纹，水声混着木头撞击声，果然引得河湾的鬼子直往那边望。
“就是现在！”李云龙低喝。
何苗瞅准时机，把裹着药粉的肉扔向狼狗。两条狗扑过去叼起肉，没嚼几下就摇摇晃晃倒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
“冲！”李云龙举着枪率先冲出去，战士们像从雪堆里冒出来似的，瞬间围住马车。押车的鬼子刚抓起枪，就被王二虎的机枪扫得抬不起头，有个想往冰面跑，刚踩上去就“噗通”掉进冰窟窿，惨叫着挣扎。
“缴枪不杀！”赵刚从上游赶回来，斧头还扛在肩上，“再动就把你们全踹进河里喂鱼！”
剩下的鬼子看着冰窟窿里冒泡的同伴，吓得纷纷扔了枪。李云龙掀开马车上的帆布，里面全是叠得整齐的冬衣，蓝灰色的棉衣棉裤，还有带着毛领的大衣。
“好家伙！”王二虎拿起件大衣往身上套，袖子长了半截，却笑得合不拢嘴，“这比咱身上的单衣暖和十倍！”
老张正捆俘虏，突然发现个戴棉帽的鬼子总往马车底下瞅，一脚踹过去：“藏啥了？”
鬼子哆嗦着指向车底，李云龙俯身一摸，掏出个铁皮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二十块银元，还有张纸条，写着“松井亲收”。
“松井的私房钱？”李云龙笑出声，“正好给弟兄们买冻疮膏。二虎，把冬衣搬下来，马车推河里去，别留痕迹。”
王二虎和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卸冬衣，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响。何苗突然指着远处：“那是啥？”
只见据点方向扬起雪尘，隐约有马蹄声传来。老张脸色一变：“是松井带骑兵来了！估计是冰窟窿里的鬼子呼救被听见了！”
“快撤！”李云龙把铁皮盒揣进怀里，“冬衣先扛走，俘虏绑树上，让松井自己来赎！”
众人扛着冬衣往山林跑，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王二虎边跑边喊：“团长，这大衣真暖和！等会儿歇脚，我得再穿两件！”
“穿成球咋打仗？”李云龙回头笑，“留两件给伤员，剩下的分了，开春还能拆了当补丁。”
钻进山林，风声小了些。赵刚清点着冬衣：“足有五十套，够咱连里过冬了。就是可惜了那三辆马车，推河里怪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