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啥?”何苗拍着身上的大衣,毛领蹭得脸发痒,“等咱端了县城,别说马车,汽车都能缴获几辆。”
李云龙靠在树干上喘气,望着据点方向的雪尘:“松井丢了冬衣,指定气疯了。今晚他准来搜山,咱正好在林子里设个雪trap(陷阱)。”
“雪陷阱?”王二虎没听懂。
“就是挖雪坑,”老张解释,“上面铺树枝盖雪,鬼子踩上去就掉进去,冻也能冻僵他们。”
众人立马动手,在必经之路挖了十几个雪坑,坑底还埋了削尖的树枝。何苗往坑边撒了些草木灰,借着月光看不出来,踩上去却打滑。
刚布置好,就听见林外传来松井的吼叫:“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冬衣找回来!”
“来了。”李云龙往树上爬,“老张守左边,赵刚守右边,二虎跟我在树上扔手榴弹,听我信号!”
松井带着二十多个骑兵冲进林子,马蹄踩在雪地上“咚咚”响。有个骑兵走在最前面,突然脚下一软,连人带马掉进雪坑,惨叫声在林子里回荡。
“有埋伏!”松井大喊,刚想勒马,何苗从树上扔了颗手榴弹,落在马群里炸开,战马受惊,嘶鸣着乱撞,又有几个骑兵掉进坑。
“打!”李云龙喊着,手榴弹接二连三地扔下去。雪地里的鬼子没了战马,在深雪里跑不动,成了活靶子。松井想往回冲,被老张一冷枪打中马腿,摔在雪地里,棉裤都湿透了。
“抓活的!”王二虎从树上跳下来,一把按住松井,“这次看你还咋嚣张!”
战斗结束得很快,除了掉进雪坑冻僵的,剩下的全成了俘虏。李云龙拎着松井的衣领,往他冻得发紫的脸上拍了拍:“冬衣暖和不?咱替你‘保管’了,开春还你几件补丁的。”
松井哆嗦着说不出话,眼里全是恨意。
往回走时,战士们穿着新大衣,扛着缴获的步枪,俘虏们则被绳子串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何苗突然哼起了小调,调子在雪夜里飘得老远。
“你哼啥呢?”王二虎问。
“哼松井呗,”何苗笑,“他这会儿指定在想,咋就栽在咱手里了。”
李云龙回头望了眼黑漆漆的林子,雪坑里的惨叫声已经听不见了。“今晚能睡个暖和觉了,”他道,“让炊事班烧点姜汤,驱驱寒。”
赵刚抱着一件毛领大衣,突然道:“这大衣上有鬼子的番号,咱得拆了,缝上咱的红星。”
“对!”王二虎道,“让老百姓一看就知道,这是八路军的衣裳!”
雪越下越大,把脚印盖得严严实实。众人的笑声混着踩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松井被冻得直打牙,却没人理他——在这寒夜里,缴获的冬衣带来的温暖,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等开春,”李云龙道,“咱就穿着这大衣,去端县城的军火库!”
“端军火库?”王二虎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能缴获更多好东西?”
“那是自然!”李云龙拍着胸脯,“到时候,让你扛着新机枪,走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