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的骑兵排，马都拴在偏殿，听说每匹都配了马鞍子！”小李揣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说话时嘴里冒白气，“我趴在墙头上数了，整整二十匹，匹匹油光水滑，比咱骑兵队的黑马还精神！”
李云龙正用布擦着缴获的重机枪，闻言抬眼：“马鞍子？是日军制式的不？要是带脚蹬的那种，正好给咱弟兄们用。”
“可不是咋的！”小李啃了口红薯，“我瞅着脚蹬子还是铜的，比咱用绳子编的结实十倍。就是那庙门，是铁皮包的，硬得很，怕是不好撞开。”
“撞啥？”王二虎扛着新缴获的马刀，刀鞘在雪地上拖出痕迹，“用炸药炸！上次端军火库剩的炸药还有不少，轰开个口子跟玩似的。”
赵刚蹲在火堆旁，翻看着从小鬼子文件里找到的山神庙布防图：“别动不动就炸。偏殿后墙是土坯的，年久失修，我看能挖个洞钻进去。老张，你带俩人去试试，看看那墙结实不。”
老张拎着工兵铲站起来：“这活儿我熟！挖洞比炸门动静小，还能出其不意。”
何苗正给战马刷鬃毛，黑马舒服地打了个响鼻：“我跟老张去！我会学马叫，等钻进去了，学两声马嘶，能把他们的马惊得乱撞，给咱争取时间。”
“学马叫？”李云龙乐了，“你小子还有这本事？别学成像驴叫，反倒露了馅。”
“保证正宗！”何苗拍着胸脯，“前几天跟那匹白马混熟了，它啥声我学啥声，连打哈欠都像。”
雪停了，月光洒在山神庙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光。老张和何苗摸到偏殿后墙，工兵铲插进土坯缝里，“簌簌”往下掉渣。何苗趴在墙根听动静，里面传来马嚼草料的声音，还有鬼子的笑骂声。
“这墙虚得很，”老张压低声音，“挖个洞三分钟足够。”
“等里面换岗。”何苗指着墙上的窗纸，“刚才看见俩鬼子去解手，估计再有五分钟就换岗，那会儿最乱。”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传来换岗的吆喝声，脚步声杂沓。老张加快速度，工兵铲“咔咔”凿着，很快就掏出个能钻人的洞。何苗先钻进去，落地时学了声马嘶——“咴儿——”，跟真马一模一样。
偏殿里的战马顿时躁动起来，刨着蹄子打响鼻，拴马的木桩“咯吱”作响。换岗的鬼子顾不上查岗，赶紧去安抚马群，老张趁机钻进来，手里的短刀抹过一个背对着他的鬼子脖子。
“动手！”何苗低喊，从草料堆里摸出捆好的手榴弹，拉了弦往鬼子堆里扔。
“轰隆”一声，偏殿里炸开了锅。李云龙和赵刚在外围听见动静，立马带人冲庙门，王二虎抡起斧头，“哐哐”砸在铁皮门上，木屑混着铁皮碎片往下掉。
“里面的鬼子听着！缴枪不杀！”赵刚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
偏殿里的鬼子被手榴弹炸懵了，刚想往正殿跑，被何苗的“马嘶”惊得一哆嗦，战马挣脱缰绳，在殿里横冲直撞，把鬼子撞得东倒西歪。老张举着歪把子机枪扫射，没受伤的鬼子赶紧举枪投降。
“踹门！”王二虎红着眼，斧头劈得更狠了，铁皮门终于被砸开个窟窿，他伸手进去拉开插销，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正殿里的鬼子还想抵抗，被李云龙一梭子扫在供桌上，香炉“哐当”掉在地上，吓得他们赶紧扔了枪。李云龙踩着香灰走到神龛前，看着上面被涂成鬼子膏药旗的神像，皱了皱眉：“把这玩意儿掀了，换上咱的红旗！”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掀翻神像，王二虎踩着神龛，把那面打了一百场胜仗的红旗插在上面，旗角正好垂在“山神爷”的牌位旁。
“清点战利品！”赵刚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