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场了!团长,这是咱打的第一百场胜仗!”王二虎举着面染血的红旗,旗角被弹片撕开个口子,却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李云龙用袖口擦着脸上的雪,望着远处火光渐熄的县城军火库,咧嘴笑:“一百场算啥?等把小鬼子全赶出去,咱再摆一百场庆功酒!”
赵刚正指挥战士们搬运缴获的炮弹,铁皮箱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别光顾着乐,军火库的地道里还藏着两挺重机枪,老张正带人拆呢,得赶紧运走,县城的援兵说不定啥时候就到。”
何苗从地道里钻出来,满身是泥,手里却攥着个铜制的日军军旗:“这是从仓库角落里搜的,上面还有他们的联队番号,留着烧了祭旗!”
“烧得好!”李云龙接过军旗,往上面啐了口唾沫,“把咱的红旗插上去,让老百姓看看,这县城现在谁说了算!”
王二虎踩着炮弹箱,把红旗牢牢插在军火库的屋顶,寒风卷着旗面,“哗啦”声能传到半里外。几个俘虏被押着清理战场,看见红旗时,头埋得更低了。
“老张,重机枪拆下来没?”赵刚喊。
老张扛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枪管上还缠着日军的帆布:“早拆了!这玩意儿沉是沉了点,架起来能扫一片,比歪把子厉害十倍!”
“厉害就留着打硬仗!”李云龙拍着机枪,“下次鬼子来反扑,就让他们尝尝自己的重机枪啥滋味!”
何苗突然指着城东:“那是啥动静?”
只见雪地里跑来一队人马,领头的举着面红布,离老远就喊:“是八路军同志不?俺们是县大队的!”
李云龙迎上去,县大队的队长握着他的手直哆嗦:“可把你们盼来了!县城的鬼子把粮库烧了,老百姓快断粮了,听说你们端了军火库,特来请你们去看看!”
“粮库被烧了?”赵刚皱眉,“那老百姓咋过冬?”
“还有点存粮藏在地窖里,”队长叹气道,“就是被鬼子的巡逻队盯着,不敢往外运。你们要是能清了巡逻队,俺们就能把粮分下去了。”
“清巡逻队?小菜一碟!”王二虎扛着重机枪就往外走,“团长,我带一个班去,保证半个时辰解决!”
“别急。”李云龙拉住他,“巡逻队在哪?有多少人?”
“在城西的粮站附近,大概一个小队,还架着挺轻机枪。”队长道,“他们每小时换一次岗,换岗时会凑在粮站门口烤火。”
“那就等换岗时动手。”李云龙道,“何苗,你带火箭箭去南边屋顶,先打掉轻机枪;老张,你跟我从粮站后墙摸进去,解决烤火的鬼子;王二虎,你带重机枪守在街口,别让一个跑了。”
雪下得更紧了,粮站门口的鬼子果然聚在火堆旁,枪靠在墙根,嘴里哼着小调。何苗趴在屋顶,火箭箭“嗖”地射过去,正中轻机枪的枪管,“轰隆”一声,机枪成了废铁。
“动手!”李云龙踹开后墙的木门,老张的歪把子机枪“哒哒”扫过去,烤火的鬼子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一片。剩下的想捡枪,被王二虎的重机枪堵在街口,打得缩在墙角直叫。
“缴枪不杀!”赵刚带人冲进来,鬼子们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纷纷扔了枪。
清理完巡逻队,县大队的人立马撬开地窖,白花花的小米、玉米往外搬,老百姓们闻讯赶来,捧着粮袋直抹眼泪。一个老汉拉着李云龙的手:“同志,你们是活菩萨啊!这粮再不到,俺们村就得饿死一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