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看向何苗：“你留在马厩，看好这些马。鬼子要是冲进来抢马，你就放它们跑，往野狼谷方向赶，别让他们得手。”
“放跑？”何苗舍不得，“这些马刚认熟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李云龙道，“马跑了可以再缴获，人不能出事。实在不行，你跟马一起跑，到了野狼谷，老张会接应你。”
何苗点点头，摸了摸枣红马的耳朵：“我知道了。”
这时，外面传来赵刚的声音：“老李，俘虏招了！”
四人赶紧出去，只见赵刚正押着个戴眼镜的鬼子文书，那文书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联……联队长大人说，到了山神庙，要检查战马的蹄铁，还……还要看马厩的草料够不够……”
“蹄铁？”李云龙眼睛一亮，“这好办，让铁匠铺的老乡把咱缴获的马蹄铁全换成旧的，再往草料里掺点沙子，就说最近草料紧缺。”
赵刚补充：“我让炊事班把厨房里的米缸全掏空，故意弄出些空麻袋，让他们看着像缺粮的样子。”
“妙啊！”王二虎道，“鬼子一看咱缺粮，准会放松警惕！”
鬼子文书还在哆嗦：“联队长还说……要是发现马厩不干净，要……要处罚看守的……”
“那咱就把马厩扫得干干净净！”何苗道，“让他们挑不出错，更想不到有埋伏！”
李云龙踹了文书一脚：“还有啥没说的？”
文书赶紧道：“联队长带了五十个人，三十匹战马，还……还有两挺重机枪！”
“五十个人？”老张笑了，“正好，咱这儿有二十杆新缴获的马步枪，够他们喝一壶的！”
夜色深了，马厩里的马渐渐睡了，只有马嚼子泡在热水里的“咕嘟”声，还有众人低声讨论的话语。何苗把泡软的马嚼子捞出来，用布擦干，挨个往马嘴里送，枣红马试探着咬了咬，没挣扎。
“你看，我说管用吧。”何苗得意地对王二虎扬下巴。
王二虎哼了声，却拿起块布，帮着擦另一匹白马的马嚼子。
老张蹲在门口，擦着他的重机枪，枪管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李云龙和赵刚还在研究地图，时不时低声说几句。
马厩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庙顶的琉璃瓦上，簌簌作响。没人说话的时候，能听见马群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野狼谷传来的几声狼嚎——那狼嚎里，似乎都透着几分等着猎物上门的兴奋。
“等明天把绊马索再检查一遍。”李云龙的声音在马厩里回荡，“别让这五十个鬼子，坏了咱扩编骑兵队的大事。”
“放心吧！”王二虎的声音带着笑，“保证让他们来得开心，走得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