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重机枪架好了？”李云龙搓着冻红的手，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老张拍了拍机枪支架：“早架在山神庙后门的藏经阁了，视野绝了——鬼子从野狼谷出来，必经庙前的石板路，正好在射程里。”
王二虎扛着捆绊马索跑过来，鞋上沾着雪：“李哥，五道绊马索全埋好了！用松枝盖着，别说马，人踩上去都看不出来。”
“别大意。”赵刚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刚才侦查的弟兄说，鬼子骑兵已经过了野狼谷入口，估计半个时辰就到。”
何苗抱着件厚棉袄跑出来，往李云龙怀里塞：“穿上！冻感冒了咋指挥？”又转头对王二虎喊，“你那破手套早该换了，这双新的戴上！”
王二虎嘿嘿笑：“还是苗姐疼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隐约还夹杂着铃铛响。
“来了！”李云龙拽过棉袄往身上套，“各就各位！记住信号——我开枪为号，先绊马，再机枪压制，最后冲出来收俘虏！”
众人迅速散开：王二虎猫在庙门左侧的雪堆后，手抓着绊马索的拉绳；老张趴在藏经阁的窗沿，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石板路；何苗守在马厩，摸着枣红马的鬃毛小声说：“等会儿枪响，你就带着马群往后山跑，别回头。”
马蹄声越来越近，三十匹战马踏碎积雪的声音像闷雷滚过来。为首的鬼子联队长举着军刀，在马上狂笑：“区区山神庙，还敢挡路？”
距离庙门还有三十米时，李云龙抬手一枪，子弹擦过联队长的帽檐。
“动手！”
王二虎猛地拽绳，五道绊马索同时拉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瞬间栽倒，鬼子兵被甩得满天飞。后面的马受惊狂躁，把骑手掀下来踩在蹄下。
“突突突——”老张的重机枪立刻咆哮起来，子弹在石板路上扫出一溜雪雾，没摔的鬼子纷纷卧倒。
“冲啊！”李云龙举着驳壳枪率先冲出庙门，赵刚带着弟兄们拎着砍刀跟上去。何苗趁机打开马厩闸门，枣红马领着马群嘶鸣着往后山跑，惊得鬼子顾此失彼。
“抓活的！”李云龙一脚踹翻个想拔刀的鬼子，余光瞥见联队长想爬起来逃跑，抬手又是一枪打在他腿弯。
“哎哟！”联队长跪地哀嚎，王二虎扑过去按住他：“刚才不是挺狂吗？”
混乱中，有鬼子想往野狼谷退，却被老张的机枪堵死退路。何苗绕到侧面，把早就准备好的煤油泼在鬼子的草料堆上，打火机一扔，火光冲天——这是给老张的信号：别放跑一个！
半个时辰后，雪地上躺满了哀嚎的鬼子。李云龙踩着联队长的背问：“服了没？”
联队长疼得直哼哼：“你们……不讲武德！”
“武德？”王二虎踹了他一脚，“你们烧杀抢掠时，咋不想想武德？”
赵刚清点完俘虏，走过来道：“五十个人，一个没跑。缴获三十匹战马，两挺重机枪。”
李云龙望着后山的方向，马群的影子已经变成小黑点。何苗跑回来拍手上的灰：“马群安全到后山了。”
老张从藏经阁跳下来，机枪还冒着热气：“这仗打得，比过年还痛快！”
李云龙捡起联队长的军刀，往雪地里一插：“这刀归我了。”又看了眼满地俘虏，“把他们捆结实，天亮交给县里的游击队。”
雪还在下，王二虎踩着雪堆喊：“接下来去哪？要不顺道端了他们的军火库？”
李云龙笑了：“不急，先回庙里煮锅姜汤——冻了半夜，暖暖身子再说！”
众人的笑声混着雪粒落地的声音，在山神庙的上空荡开。远处的野狼谷，似乎还有没散尽的硝烟味，混着松枝的清香，成了这个雪夜最烈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