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姐,你确定这地图没看错?”王二虎举着松明火把,照亮岩壁上的刻痕,火把的影子在洞壁上晃得像群乱舞的鬼。
何苗指尖划过最下面一道刻痕——那是个歪歪扭扭的“火”字,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错不了,老张说当年游击队藏军火时,特意在洞口刻了暗号,‘火’字朝下就是入口。”她侧身钻过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身后传来王二虎的嘟囔:“这缝比狗洞还窄……”
洞里豁然开阔时,李云龙正用刺刀挑开地上的油布:“别抱怨了,看看这堆宝贝。”
油布下露出一排排木箱,撬开最上面的盖子,金灿灿的子弹滚出来,王二虎眼睛直了:“乖乖,起码有千把发!”
“不止。”赵刚用刀柄敲了敲旁边的箱子,“听声音是空的?”打开一看,里面铺着稻草,稻草下藏着三挺崭新的歪把子机枪,枪身还泛着蓝汪汪的光。
“不对。”何苗突然按住李云龙的手——他正想拎起一挺机枪,“这箱子底是松的。”她伸手一掀,箱底露出个黑窟窿,冷风“嗖嗖”往上冒。
“还有夹层?”王二虎把火把往下探,火苗瞬间被吸了进去,“嚯,是个地道!”
李云龙拽住想往下跳的王二虎:“等等,老张说过,军火库有防贼的机关。”他捡起块石头扔下去,只听“咔哒”一声,地道里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
“是翻板!”赵刚迅速掏出纸笔,借着火光画草图,“刚才石头落地的位置,应该是触发点。”他指着草图,“咱们从左边贴墙走,避开中间的青砖——那几块砖颜色深,是活动的。”
何苗从兜里摸出个小瓷瓶:“这是硫磺粉,撒在脚下,沾了机关的铁链会有痕迹。”她边撒边说,“当年我爷爷跟游击队混过,教过这招。”
果然,地道中段的地面上,硫磺粉聚成了细线,绕成个圈。王二虎踩着圈外的土往前走,突然喊:“有动静!”
黑暗里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有人在砸墙。李云龙示意大家熄灭火把,摸出腰间的短枪:“是鬼子?”
“不像。”赵刚贴在墙上听,“声音太规律,像……像有人在按暗号。”他对着墙壁敲了三下,停一停,再敲两下。
对面的撞击声立刻变了:三下、一停、两下。
“是自己人!”赵刚眼睛亮了,“这是游击队的老暗号!”
墙后传来闷声:“是赵先生吗?我是守库的老李!”
打开暗门时,老李举着油灯,满脸皱纹笑成了花:“可算等来你们了!这批军火藏了八年,再不动,就要锈成废铁了!”
“里面还有多少?”李云龙问。
老李领着他们往里走,推开一扇铁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靠墙摆着十二门迫击炮,角落里堆着小山似的手榴弹,最里面的架子上,还挂着十几把崭新的步枪。
“这些够装备一个连了!”王二虎摸着迫击炮的炮管,舍不得撒手。
“但运不出去。”老李叹了口气,“洞口外的小路被鬼子封了,最近天天巡逻。”
李云龙看向何苗:“你的硫磺粉还有多少?”
“够撒出三条路。”
“好。”李云龙拍板,“王二虎,你带两个人,用硫磺粉标出巡逻队的路线;赵刚,你跟老李核对出口的地形;何苗,咱们研究怎么把迫击炮拆成零件——今晚必须运走一半!”
王二虎扛着一把步枪往外走:“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家伙事儿,够鬼子喝一壶了吧?”
李云龙望着满库的军火,嘴角勾起笑:“不止一壶,是一整缸。”他掂起颗手榴弹,“今晚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惊喜’。”
老李在旁补充:“我知道条密道,能通到鬼子的军火库后门……”
“哦?”李云龙挑眉,“这就更有意思了——咱们要不要‘借’点鬼子的汽油,给迫击炮加点力?”
何苗笑着点头:“我看行,硫磺粉还能派上用场。”
火把再次亮起时,映着每个人眼里的光——那是即将点燃战场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