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手电筒晃得跟鬼火似的，真当咱是兔子？”王二虎猫在雪窝里，手里的机枪枪管裹着白布，防止反光暴露位置。
李云龙往嘴里塞了块冻硬的窝头，含糊道：“他们人多，咱得牵着走。老张，你带俩人往左边山沟扔手榴弹，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引过去。”
老张抹了把脸上的雪：“引过去容易，回来难——那山沟只有一个出口，被堵了就成瓮中鳖。”
“要的就是这效果。”李云龙掏出地图，借着月光指了指，“等他们进了沟，何苗就去炸入口的滚石，咱从右侧的陡坡绕过去，抄他们后路。”
何苗正往箭头上缠棉花——蘸了煤油，点燃后能当信号箭：“滚石堆我早看好了，就等他们钻进去。不过那陡坡太滑，咱得绑草绳防滑。”
“绑！”王二虎扯下腰间的草绳，往鞋上缠，“上次在黑风口就用过这招，比马掌还管用。”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鬼子的叫喊声在林子里回荡：“八路的，出来！缴枪不杀！”
“呸！”王二虎往雪地里啐了口，“该说这话的是咱！”
老张带着人悄悄摸向左边山沟，没多久，里面就传来“轰轰”的手榴弹爆炸声，夹杂着鬼子的怒骂。李云龙一挥手：“走！”
众人踩着绑了草绳的鞋，往右侧陡坡爬。雪被踩得“咯吱”响，何苗的信号箭突然“嗖”地射向天空，在夜空中划出道红光——这是告诉老张，鬼子已进沟。
“快！”李云龙拽着一根树枝往上爬，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去，被身后的赵刚死死拽住。
“小心点！”赵刚喘着气，“这坡角度快有七十度了，摔下去非断腿不可。”
爬到坡顶时，正好看见老张从山沟里退出来，对着他们打手势：“全进去了！至少一个中队！”
“炸！”李云龙吼道。
何苗早已跑到滚石堆旁，点燃绑在石头上的炸药包，引线“滋滋”地烧着。他往回跑了没几步，身后“轰隆”一声，巨石混着积雪滚滚而下，瞬间堵死了山沟入口。
“冲！”李云龙举着枪往下跳，战士们像下饺子似的跟着往下蹦，落在厚厚的雪地上，没伤着分毫。
山沟里的鬼子被滚石堵了路，正乱糟糟地想爬上来，被李云龙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王二虎的机枪“哒哒”扫过去，鬼子像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剩下的缩在石头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缴枪不杀！”赵刚的吼声在山沟里回荡。有个小队长举着军刀想反抗，被何苗的火箭箭射中胳膊，军刀“哐当”落地，疼得嗷嗷叫。
战斗没持续多久，山沟里就消停了。李云龙踩着鬼子的尸体往里走，看见角落里堆着十几箱罐头，眼睛一亮：“嘿，还给咱送补给来了！”
王二虎撬开一箱，掏出个牛肉罐头：“还是进口货！这鬼子吃得比咱还好。”
老张从一个鬼子军官身上搜出份文件，递给李云龙：“这是他们的搜山路线图，说要天亮前赶到黑风口，和另一队汇合。”
“黑风口？”李云龙冷笑，“正好，咱也去。让他们汇合个屁，直接在那聚齐了缴枪！”
赵刚清点完俘虏，皱起眉：“抓了四十多个，还有二十来个跑了——刚才炸滚石时，有个缺口没堵死，让他们溜了。”
“溜就溜了。”李云龙道，“正好让他们去报信，说咱在黑风口等着，省得咱再去找。”
往黑风口走时，雪下得更大了，战士们扛着缴获的枪支，押着俘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何苗牵着一匹从鬼子那缴获的黑马，马背上驮着几箱罐头，走得很稳。
“这马真不赖，”何苗拍着马背，“比咱那匹枣红马还能驮。”
“回头让它拉炮。”王二虎道，“咱新缴获的迫击炮，正缺个好马夫。”
李云龙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不对劲，前面有马蹄声，不止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