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鹰嘴崖风也太大了，吹得帐篷都快掀了！”王二虎死死拽着帐篷绳，脸被风刮得通红，说话时牙齿直打颤。
何苗正往帐篷角落压石头，闻言头也不抬：“嫌风大？那你去底下山谷睡，说不定能撞见昨晚跑掉的鬼子散兵。”
“别别别，”王二虎立刻松了手，讪笑道，“风大精神，正好醒盹儿，适合夜巡。”
李云龙从主帐篷走出来，身上裹着厚棉衣：“今晚轮班夜巡，二虎你第一班，跟我一组，两点换赵刚和何苗。”他掂了掂手里的步枪，“注意听崖下动静，刚才侦查员说，隐约看见谷底有火光。”
王二虎顿时来了劲：“火光？是鬼子扎营还是老百姓？”
“不好说。”李云龙望着黑沉沉的谷底，“没敢靠近看，那边林子里树太密，怕中埋伏。”他拍了拍王二虎的肩膀，“机灵点，发现异常先别惊动，回来报信。”
“得嘞！”王二虎抄起机枪，麻利地爬上崖边的哨位，“李队你瞧好，别说火光，就是只兔子跑过我都能听见动静！”
李云龙跟着上了哨位，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目光扫过谷底。夜风像野兽似的在崖壁间嘶吼，卷起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摸出怀表看了眼，指针指向十一点：“前半夜估计消停，后半夜得盯紧。”
王二虎缩了缩脖子，往手上哈气：“我就不信鬼子敢摸上来，这鹰嘴崖陡得跟墙似的，爬一步滑三步。”正说着，他突然拽了拽李云龙的胳膊，“哎，你看那火光，好像往这边挪了！”
李云龙立刻眯起眼，果然见谷底那点昏黄的光正缓缓移动，速度不快，像有人举着灯笼在走。他压低声音：“别出声，看清楚动向。”
两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火光在谷底绕了个圈，最终停在崖下的一处凹坑里，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火光旁晃动，不止一个。王二虎刚要端起机枪，被李云龙按住：“别急，他们没往上爬的意思，倒像是在生火取暖。”
“难道是迷路的老百姓？”王二虎嘀咕，“可这时候进山，不是自找罪受吗？”
李云龙摇摇头：“不好说，再等等。”
风势渐小，崖下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上来，模糊不清，听不出是哪国话。王二虎侧耳听了半天，突然道：“好像是中文！我听见‘……柴火……冷……’之类的词。”
“再听。”李云龙依旧盯着那处火光，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火光旁的人影突然多了起来，像是从周围林子里又钻出来几个，总共凑了七八个人。有人举起火把往崖上照了照，虽然光线弱，却明显是在探查地形。
“不对劲。”李云龙猛地起身，“他们在看攀爬路线！”
王二虎瞬间反应过来，端起机枪就想扫：“狗娘养的，果然是鬼子伪装的！”
“等等！”李云龙再次按住他，“看他们手里的家伙——有铁锹和绳索，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工兵？”
王二虎眯眼一看，果然见有人在摆弄一卷粗绳，另一人正用铁锹铲崖壁上的积雪，似乎想清理出一块落脚的地方。他挠挠头：“搞什么名堂？深更半夜来修崖壁？”
李云龙突然想起白天拆装甲车时发现的图纸，上面标着鹰嘴崖附近有个废弃的弹药库，难道这些人是来寻弹药库的？他对王二虎道：“你在这盯着，我去叫醒赵刚他们，前后夹击，别让他们跑了。”
“得嘞！”王二虎立刻绷紧神经，眼睛死死锁着崖下的动静。
李云龙刚摸回帐篷，就撞见赵刚披着衣服出来：“听见动静了？”他手里已经拎着步枪，显然也没睡沉。
“崖下有伙人，七八个个，带了绳索铁锹，疑似在找弹药库。”李云龙语速极快，“你带何苗从左侧石缝绕下去，堵他们后路，我和二虎从上面压，争取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