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把粮仓守得跟铁桶似的,铁丝网都拉到三丈外了!”侦查员小李扒着草垛喘粗气,裤腿被铁丝网划开道口子,“东西两头各架着一挺重机枪,岗楼里还有探照灯,照得跟白昼似的。”
李云龙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粮仓草图,闻言抬眉:“铁桶?再硬的桶也有缝。二虎,你带骑兵去西边林子牵几头受惊的野驴,拴上浸了煤油的草捆,半夜往铁丝网那边赶——动静越大越好。”
王二虎咧嘴笑:“野驴?这招绝了!驴受惊了能把铁丝网撞个稀巴烂!”他刚转身要走,又被李云龙叫住。
“记住,别让驴冲进机枪射程,”李云龙用树枝敲了敲草图上的机枪位,“就停在铁丝网外折腾,把鬼子的注意力全引过去。”
赵刚蹲在旁边擦步枪,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带爆破组从东边摸,等野驴闹起来,就用炸药炸铁丝网。老张,你的迫击炮瞄准岗楼探照灯,第一时间打灭它。”
“得嘞!”老张正往炮膛里填炮弹,“探照灯一灭,咱就跟耗子似的往里钻,保准鬼子摸不着北。”
何苗背着药箱过来,手里拎着个油布包:“这是刚熬的辣椒水,灌进喷筒里,等会儿扔粮仓里,呛得鬼子睁不开眼。”她往李云龙手里塞了瓶,“你带队从正门冲,用这个对付岗楼里的机枪手。”
三更天刚过,西边突然传来野驴的嘶鸣声,夹杂着铁丝网被撞得“哐当”响。李云龙趴在土坡后望去,只见几头火驴在铁丝网外蹦跶,火星子溅得老高,岗楼的探照灯果然全往西边扫,重机枪“哒哒”地往空处扫射。
“就是现在!”李云龙低喝。
老张的迫击炮率先开火,“轰”的一声,东边岗楼的探照灯瞬间炸灭。赵刚带着爆破组像泥鳅似的钻进阴影,炸药包“滋滋”燃着引线,“轰隆”炸开道口子,铁丝网卷成了麻花。
“冲!”李云龙一挥手,战士们举着喷筒往正门扑。岗楼里的鬼子刚调转机枪,就被辣椒水喷了满脸,呛得直骂娘,机枪顿时哑了火。
王二虎在西边听见动静,拽过身边的战士:“快!把备用的草捆往铁丝网缺口扔,引野驴往东边冲——让它们也尝尝打仗的滋味!”
野驴被火光惊得发狂,顺着爆破组炸开的缺口往里闯,正好撞进粮仓外围的鬼子堆里。驴蹄子翻飞,把鬼子踩得嗷嗷叫,重机枪手被掀翻在地,机枪管插进了泥里。
“扔火把!”李云龙大喊。
战士们掏出火把往粮仓顶棚扔,浸了煤油的茅草“腾”地燃起,火舌顺着风势往上窜。何苗带着卫生员跟在后面,见有鬼子从火里钻出来,就用辣椒水喷筒堵截:“别开枪,抓活的!”
粮仓里的鬼子慌了神,有的往火里冲想抢粮食,有的抱着头往墙角缩。李云龙踹开粮仓大门,辣椒水喷筒对着里面“呼呼”乱扫,呛得鬼子全蹲在地上咳嗽,手里的枪扔得满地都是。
“缴枪不杀!”赵刚举着步枪冲进来说,突然被地上的麻袋绊了一跤——麻袋里漏出的小米撒了一地,混着火星子“噼啪”响。
“快往外搬粮食!”李云龙拽起个俘虏,“把能扛的都扛走,剩下的……”他看了眼越烧越旺的火苗,“留给鬼子当宵夜!”
战士们和赶来支援的老乡们手忙脚乱地搬粮,麻袋在火光照映下往来穿梭。王二虎牵着匹战马过来,马背上驮着个鼓鼓的麻袋:“李队,这里面全是白面!够咱吃半个月的!”
突然,东边传来重机枪的轰鸣声。老张从土坡后滚下来,大喊:“鬼子援兵来了!骑着马呢,至少一个中队!”
李云龙往粮堆上扔了颗手榴弹,拉燃引线:“撤!让粮食烧得再旺点,给援兵留个‘大礼’!”
众人刚撤出粮仓,里面就响起连环爆炸声,火舌窜得比岗楼还高,把半边天都染红了。鬼子援兵赶到时,只能看着火海跺脚,有个军官想往里冲,被爆炸的气浪掀飞老远。
李云龙带着队伍往根据地走,老乡们扛着粮食,嘴里哼着小调。何苗数着俘虏,突然笑出声:“这里面还有个粮仓管事,他说地窖里藏着二十坛酒,全被火烧没了。”
王二虎拍着大腿:“烧得好!让他们再敢抢老百姓的粮!”
赵刚望着身后的火海,对李云龙道:“这把火,能让鬼子半个月不敢来犯。”
李云龙掂了掂手里的空喷筒,突然回头:“二虎,明天带几个人去附近村子,把藏起来的粮都运回来——咱得让老乡们也过个饱年。”
“哎!”王二虎应着,突然指着前方,“那不是张大爷吗?带着乡亲们来接咱了!”
月光下,村口的灯笼晃得像串星星。李云龙加快脚步,听见张大爷在喊:“孩子们,婶子们把热粥都熬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
战士们的笑声混着马蹄声,在夜路上格外清亮。远处的粮仓还在燃烧,像个巨大的火把,照亮了往根据地去的路。
“粥里放糖了没?”王二虎扯着嗓子问。
李云龙笑着踹他一脚:“就你嘴馋!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