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红星信号弹,是老窝棚遇袭的暗号!”陈风拽住马缰,掌心在马鞍上攥出湿痕,“上个月才约定的,除了紧急情况绝不动用。”
李云龙望着信号弹炸开的方向,眉头拧成疙瘩:“老窝棚藏在黑风口石缝里,就五六个伤员加俩护工,谁会去动他们?”他突然拍了下马背,“糟了!是不是上次从军火库跑掉的鬼子报信了?”
王二虎已经把步枪上了膛,枪栓拉动的脆响在风里格外清晰:“管他是谁,敢动咱的人,老子崩了他!”他调转马头就要往黑风口冲,被何苗一把拉住。
“别冲动!”何苗的声音发颤,药箱在怀里硌得生疼,“信号弹只说遇袭,没说被端掉。黑风口全是暗道,说不定是护工故意放的,想引咱们回去支援。”
“更可能是陷阱。”陈风从怀里摸出张揉皱的地图,指着黑风口周围的山势,“这儿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能进,要是被鬼子堵在里面,插翅难飞。”
老张蹲在地上扒拉碎石,突然指着泥土里的蹄印:“看这印子,是鬼子的战马!至少一个骑兵小队,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他用手指量了量蹄印深浅,“马背上还驮着重物,像是……迫击炮!”
“带迫击炮去打个伤员窝棚?”李云龙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寒意,“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引咱们去救,然后在黑风口包饺子!”
何苗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夹层里掏出块碎布:“这是上次从老窝棚带回来的,护工说要是遇袭,会在暗道出口的松树上挂红布。咱们先去看看有没有红布,再决定进不进黑风口。”
众人绕到黑风口侧崖,果然在棵歪脖子松上看见块红布,被风刮得猎猎响。陈风攀着石缝爬上去,红布里面裹着块木炭,在布上写着“鬼子诈袭,伤员已转移”。
“娘的,耍咱玩呢!”王二虎气得往地上啐了口,步枪往肩上一扛,“那信号弹白放了?”
“没白放。”李云龙盯着红布上的字迹,突然凑近闻了闻,“这木炭有煤油味,是从鬼子仓库顺的那种——护工是想告诉咱们,鬼子手里有咱们的东西,说不定是上次截粮船时漏的暗号本。”
陈风把红布揣进怀里,石缝里的冷风灌得他脖子发凉:“暗号本上记着各村联络点,要是被鬼子破译,遭殃的就不只是老窝棚了。”他往黑风口主路望了眼,隐约有炊烟升起,“鬼子在里面生火做饭,看样子是打算长守。”
“长守?咱让他们守个寂寞!”李云龙往掌心吐了口唾沫,“老张,你带俩人去东边峡谷,把去年藏的炸药挖出来,越多越好。王二虎,你去袭扰他们的骑兵,别让他们靠近主路。”他转向何苗,“你跟陈风去摸暗道,找到护工问清楚暗号本的下落,我在这儿盯着鬼子动向。”
何苗刚要应声,黑风口主路突然传来枪声。王二虎的吼声顺着风飘过来:“小鬼子,爷爷在这儿!有种的别躲着!”紧接着是马蹄声和手榴弹爆炸声,混在一块儿像开了锅。
“这憨货,还真冲了!”李云龙骂了句,翻身上马,“陈风,你带何苗去暗道,我去拽他回来!”
主路上,王二虎正带着三个骑兵在鬼子阵营外兜圈,马刀劈得雪沫子飞溅。他故意把马打得狂躁,让马蹄声在峡谷里回荡,显得人多势众。一个鬼子骑兵忍不住追出来,被他反手一矛挑下马背,矛尖还在雪地上拖出道血痕。
“来得好!”李云龙的马像道黄风冲过来,手里的驳壳枪“砰砰”两响,掀翻两个举枪瞄准的鬼子,“二虎,往东边撤!给老张的炸药当活靶子!”
王二虎立马会意,调转马头就跑,嘴里还嗷嗷叫着:“小鬼子,追爷爷啊!”
鬼子骑兵果然上当,黑压压一片追了出来,马蹄声震得峡谷嗡嗡响。等他们冲进东边峡谷,老张突然扯动引线,早就埋好的炸药“轰隆”炸开,两侧的积雪裹挟着巨石滚下来,瞬间堵死了退路。
“包饺子喽!”王二虎勒住马,回头看着被堵在峡谷里的鬼子,笑得直拍大腿。
与此同时,陈风和何苗已经摸进暗道。护工正缩在石缝里发抖,看见他们进来,立马拽着何苗的手:“暗号本被鬼子搜走了!带头的是个独眼少佐,说要去端李家庄的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