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暗道里的硫磺真能炸?”王二虎啃着饼,饼渣掉在胸前的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擦。
张大爷往灶里添了块松木,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满脸皱纹都在动:“咋不能?去年埋的,用陶坛子封着,遇火就炸,比鬼子的手榴弹烈十倍!”他往炕桌上推了盘腌萝卜,“快吃,吃完有力气赶路——独眼少佐跑不远,他那匹战马被咱打瘸了腿,肯定躲在黑风口西坡。”
何苗正给陈风包扎胳膊上的刀伤,闻言抬头:“西坡全是乱石堆,藏个人跟玩似的。要不要让乡亲们帮忙搜?”
“别。”陈风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把绷带缠太紧,“乡亲们没受过训练,去了容易出事。咱四个加老张,够了。”他指了指墙角的弓箭,“那玩意儿比枪好用,没声音,适合摸过去。”
李云龙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老张,你的土炸药还有多少?再给整两捆,西坡石头多,正好用得上。”
张大爷从炕底下拖出个麻袋,里面全是用油纸包着的炸药包:“拿去吧,这是咱庄户人自己配的,威力不大,但崩石头够用。”他又递过一把柴刀,“西坡有片酸枣林,砍几根粗枝当火把,硫磺遇火才炸得猛。”
王二虎扛起炸药包,往背上一甩:“走!让独眼少佐尝尝咱的厉害!”
黑风口西坡的乱石堆果然难走,深一脚浅一脚,马蹄子踩在石头上打滑,李云龙不得不牵着马走。何苗跟在后面,手里的弓箭上搭着箭,眼睛警惕地扫过每块石头后面。
“停。”陈风突然按住她的肩,“听,有动静。”
众人立马蹲下,屏住呼吸。果然,不远处的乱石堆后传来咳嗽声,还夹杂着日语的咒骂。王二虎刚要摸过去,被李云龙拽住——他看见石头缝里露出半截军靴,靴筒上还沾着血。
“独眼少佐的靴子是棕色的,”李云龙压低声音,“这是黑色的,是他的卫兵。”
陈风从怀里摸出个硫磺包,这是张大爷特意给的“小玩意儿”,遇热就冒烟:“我去引他们出来,你们往酸枣林退,那边石头密,方便埋炸药。”
他猫着腰绕到乱石堆侧面,把硫磺包往卫兵附近一扔,又用火柴点燃了一根枯枝。硫磺遇火“刺啦”冒烟,带着股呛人的味,卫兵果然被呛得咳嗽着跑出来,刚露头就被何苗一箭射中胳膊,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抓活的!”李云龙喊着冲上去,一脚把卫兵踹翻。王二虎扑上来按住,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独眼少佐在哪?”李云龙踩着卫兵的背,声音像结了冰。
卫兵疼得直咧嘴,却梗着脖子不吭声。王二虎掏出块硫磺,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说?这玩意儿塞你嘴里,保管你嗓子眼冒火!”
卫兵吓得脸发白,赶紧往北边指:“在……在那边的山洞里,说要等天黑再走……”
李云龙给陈风使了个眼色,陈风立马带着何苗往北边摸去。王二虎拽着卫兵的领子:“走,前面带路!敢耍花样,就让你尝尝硫磺的厉害!”
山洞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洞口被藤蔓挡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陈风用柴刀砍断藤蔓,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飘出来——洞里有人!
“谁?”洞里传来独眼少佐的声音,带着警惕。
陈风没应声,示意何苗往洞口两侧躲。他摸出个炸药包,扯掉引线,往洞里一扔,又迅速退开。只听“轰隆”一声,洞里的石头被炸得乱飞,独眼少佐惨叫着滚了出来,脸上全是血,独眼的地方糊着块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