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那老狐狸,会不会提前察觉?”王二虎蹲在据点外的草垛后,手里攥着颗石子,紧张得手心冒汗。
李云龙往据点墙头扔了块小石子,听着落地的声响判断距离:“他要是察觉,早该加派人手了。你看这墙头上的哨兵,打盹打得快栽下来了,明显没把咱们放眼里。”
陈风正用小刀削着木棍,削得尖尖的:“我刚绕到后门看了,只有两个卫兵,还在偷偷赌钱。机会来了就从后门摸进去。”
何苗把药箱往怀里紧了紧:“我跟着你们进去,万一有人受伤,还能及时处理。”
“不行,”李云龙按住她的肩,“据点里情况不明,你在外面接应,见着红信号弹就去叫民兵。”他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这是从武田书房搜来的钥匙,说不定能用上。”
王二虎凑过来看:“这钥匙看着像开保险柜的,难道他把重要东西藏起来了?”
“管他藏啥,进去就知道了。”李云龙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陈风跟我走前面,二虎断后,动作轻着点。”
三人借着墙根的阴影往前挪,哨兵的呼噜声顺着风飘过来。李云龙示意陈风,两人同时扑上去,捂住哨兵的嘴往后一拽,王二虎赶紧用绳子捆结实。
“后门果然好进。”陈风低声笑,推开虚掩的后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据点里静悄悄的,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李云龙指了指那屋子,做了个“上”的手势。三人贴墙根过去,窗户纸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正趴在桌上写着啥。
“是武田的副官,”陈风认出他,“这小子嗜赌如命,说不定在记账。”
李云龙突然推门进去,副官吓得笔都掉了:“谁?!”看清是他们,腿一软跪下来:“太君饶命!我啥都交代!”
“武田呢?”李云龙踹了他一脚。
“去、去寻欢楼了,说晚点回来。”副官抖得像筛糠,“他让我把最近的军火清单整理好,说明天要运走。”
王二虎眼尖,看见桌上的清单:“好家伙,居然藏了这么多手榴弹!”
陈风翻着清单:“还有三箱步枪,难怪最近村里总丢铁器,是被他们融了造武器。”
“钥匙派上用场了。”李云龙拿起墙角的保险柜,钥匙插进去正好拧开。里面除了账本,还有张地图,标着明天运军火的路线。
“截了它!”王二虎攥紧拳头,“正好补充咱们的装备。”
“别急,”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岔路,“在这儿设伏,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他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有人来了!”
副官趁机要喊,被陈风一刀背敲晕。三人赶紧躲进柜子,门刚关好,就听见武田的声音:“八嘎,副官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柜子门被拉开条缝,武田的大脸凑过来。李云龙突然踹开柜门,把武田撞得后退几步,陈风顺势扑上去锁喉,王二虎赶紧用绳子捆人。
“你们敢动我?”武田挣扎着骂,“皇军不会放过你们!”
“废话少说!”李云龙搜出他身上的枪,“军火明天运不成了,你那批货,我们替你‘接收’了。”
武田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风捡起账本,“这些搜刮百姓的证据,足够让你蹲一辈子大牢。”
何苗在外面见着绿信号弹(安全信号),推门进来:“外面都安排好了,民兵已经去设伏。”她看见被捆的武田,笑了,“这老小子总算栽了。”
李云龙把钥匙扔给王二虎:“去,把保险柜里的钱都拿上,分给乡亲们。”他看着武田,“你不是喜欢抢吗?今天让你尝尝被抢的滋味。”
武田气得骂骂咧咧,被王二虎堵住嘴。陈风正翻着账本,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快看,他还跟城里的汉奸有勾结,这地址……是张记布庄!”
“正好顺藤摸瓜,”李云龙眼里闪着光,“明天截完军火,就去端了布庄!”
何苗把药箱打开:“先处理下伤口,刚才陈风胳膊被划到了。”
陈风不在意地摆手:“小伤,先把武田押回去,据点里的弹药得赶紧运走。”
王二虎扛起武田:“走喽!让这老小子看看咱们的厉害!”
夜色里,一行人押着俘虏,扛着弹药往回走,李云龙回头望了眼据点的灯火,突然笑了:“这趟没白来。”
陈风跟上他:“明天的伏击,得再周密点。”
“放心,”李云龙拍着他的肩,“有你这神枪手在,还怕搞不定?”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何苗看着两人的背影,脚步轻快地跟上,心里琢磨着该给明天的伏击准备些什么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