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军火会不会提前出发？”王二虎趴在土坡后，手里的步枪来回瞄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李云龙往嘴里塞了块干饼，碎屑掉在胸前：“按武田的性子，向来喜欢卡点走，说是‘不早不晚，正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他扯了扯身上的伪装草，“望远镜给我瞅瞅。”
陈风把望远镜递过去，镜片反射着晨光：“刚看见远处有烟尘，估计还有两里地。”
何苗蹲在侧面的隐蔽坑的里，正给绷带打结：“绷带都备足了，等会儿要是有伤员，喊一声我就到。”她身边堆着十几个土制燃烧瓶，瓶身裹着浸了煤油的布条。
“放心，”李云龙调着望远镜焦距，忽然低呼，“来了！三辆马车，前面有六个骑兵开路！”
王二虎猛地架起步枪：“打骑兵还是打马车？”
“先敲掉骑兵！”陈风已经扣动扳机，远处的骑兵应声坠马，“没了骑兵探路，他们就是睁眼瞎！”
枪声一响，马车队立刻停下，车夫慌乱地拽着缰绳，车厢里钻出来十几个端枪的鬼子，趴在车边还击。李云龙扬手扔出个燃烧瓶，玻璃瓶在空中划过弧线，砸在最前面的马车上，火焰“腾”地窜起，惊得马群乱踢乱撞。
“冲！”李云龙喊着率先跃出隐蔽坑，手里的砍刀劈翻一个刚站起来的鬼子。王二虎端着步枪扫射，子弹打在马车木板上溅起木屑，逼得鬼子不敢抬头。
陈风绕到车队侧面，专打拉车的马，几枪下去，剩下的马车全成了死物。“别让他们靠近驾驶室！”他喊着踹倒一个想爬进车厢的鬼子，“里面有炸药！”
何苗趁机冲过去，往车轮下塞炸药包，导火索拉得老长。“撤远点！”她喊着拽起个受伤的民兵，往土坡后跑。
鬼子见势不妙，想跳车逃跑，却被王二虎的机枪堵了回去。李云龙踩着车厢跳上最后一辆马车，掀开车帘就愣住了——里面根本不是军火，而是捆着十几个村民！
“狗娘养的！”他一拳砸在车厢板上，“他们用村民当诱饵！”
“那炸药包……”何苗的声音带着慌。
“别炸！”李云龙吼着扑过去想掐断导火索，可已经来不及了。陈风眼疾手快，拽着他往侧面滚，两人刚躲开，马车就被炸得四分五裂。村民们被气浪掀飞，好在有车厢板挡着，没受重伤。
“先救人！”李云龙喊着抱起个吓傻的孩子，“王二虎，掩护！”
王二虎红着眼扫射，枪管都打热了：“你们快带村民走！我断后！”
陈风扶着受伤的老人往隐蔽坑挪，何苗跪在地上给伤口包扎，嘴里不停念叨：“忍着点，马上就好。”
鬼子趁机反扑，子弹嗖嗖地从李云龙耳边飞过。他瞥见驾驶室里的电台，突然有了主意：“陈风，把电台拆了！别让他们报信！”
陈风应着爬上驾驶室，手指在电台上乱摸：“这玩意儿咋拆？”
“砸了！”李云龙扔过去把砍刀，“管他三七二十一！”
砍刀劈下去，电台瞬间成了废品。这时王二虎喊着“快跑”退了过来，身后的子弹追着他的脚跟。众人护着村民往山林里撤，李云龙断后，时不时回头放冷枪。
“他们没追来！”王二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云龙回头望了眼混乱的车队，突然笑了：“他们怕我们还有埋伏。”他看着怀里的孩子，“没事了，到家了。”
孩子眨巴着眼睛，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叔叔，我的爹娘……”
“咱这就去找。”李云龙摸了摸孩子的头，“陈风，清点人数，受伤的先送回村，剩下的跟我去端张记布庄——武田肯定在那儿！”
陈风点着头往本子上划记号，何苗把最后一卷绷带缠好：“我跟你们去，布庄里说不定有伤员。”
王二虎扛着枪站起来：“走吧，让张记布庄变鬼子的坟场！”
阳光穿过树林照在众人身上，带着硝烟味的风里，似乎已经能闻到胜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