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左侧山腰有鬼子的重机枪!快压制!”赵连长的吼声混着枪声炸响。
何苗拽着狗剩翻滚到一块巨石后,反手将步枪扔给他:“架在这里,对准重机枪阵地,别让他们抬头!”自己则摸出两颗手榴弹,咬掉引线往腰间一夹,“狗剩,数到三就扫射!”
“1——2——3!”
狗剩扣动扳机的瞬间,何苗已经冲了出去,手榴弹在重机枪阵地炸开时,他借着硝烟扑到机枪手身后,匕首从对方脖颈划过。“搞定!”他冲狗剩比了个手势,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猛地转身——是春杏带着伤员赶来了。
“你怎么在这?”何苗皱眉,“不是让你走暗道吗?”
春杏把伤员往石后一藏,抓起地上的步枪:“伤员说听见这边枪声密,怕你吃亏!”她瞄准远处的鬼子军官,一枪爆头,“再说,少了我,你能这么顺利端掉重机枪?”
“吹牛!”何苗笑着夺过她手里的弹夹,“这枪后座力大,你hold不住。”
“那你教我啊!”春杏抢回弹夹,赌气似的往枪里塞,“刚才我在暗道也打死两个鬼子,不比你差!”
狗剩在巨石后喊:“何苗哥!赵连长被围了!”
何苗探头一看,山腰处的骑兵队被鬼子分割成两部分,赵连长正挥舞马刀左冲右突。“春杏,带伤员去安全区!狗剩,跟我来!”他拽起狗剩往左侧坡地跑,“那边有鬼子的弹药箱,炸了它!”
“我不!”春杏跟上来,手里的步枪已经上膛,“要去一起去!”
“添乱!”何苗想推开她,却被她死死拽住胳膊。这时,赵连长的声音又传来:“何苗!东南角有迫击炮!快!”
“知道了!”何苗对春杏吼,“带狗剩去炸弹药箱,我去端迫击炮!”
“不行!”春杏把狗剩往前一推,“狗剩去炸,我跟你去!”
狗剩抱着炸药包跑远前,听见何苗骂了句“疯婆子”,又听见春杏笑着回“就疯给你看”。他没时间多想,摸到弹药箱旁,看见箱子上贴着“皇军专用”的标签,咬咬牙点燃引线——轰隆一声,火光里,他好像看见何苗正和春杏背靠背射击,春杏的辫子扫过何苗的肩膀,两人配合得像多年的老搭档。
“狗剩!这边!”赵连长的声音拉回他的神。他跑过去时,正撞见何苗一脚踹开迫击炮手,春杏立刻补枪放倒旁边的观测员。“漂亮!”何苗冲她竖大拇指,春杏却脸一红,转头去捡地上的炮弹。
鬼子的反扑越来越猛,何苗突然大喊:“赵连长!往弹药箱方向撤!那里没掩体,他们不敢追!”
“收到!”赵连长的马刀在空中划出弧线,“何苗,这仗打完,我请你喝烈酒!”
“先赢了再说!”何苗拽着春杏往回撤,“你刚才那枪够准的,怎么练的?”
“不告诉你!”春杏的声音带着笑,“除非你承认我比狗剩厉害。”
“想得美!”何苗嘴上怼着,却把手里的备用弹夹塞给了她。
狗剩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赵连长说得对——这仗,他们赢定了。他摸出最后一颗手榴弹,听见何苗喊“扔”,立刻甩了出去。爆炸声里,他仿佛听见春杏问“下次还带不带我”,何苗的回答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带着笑意。
“带。”
这声应答,比任何胜利宣言都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