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日军指挥部密电，说松本私藏军火给咱们。”赵勇把破译的电文拍在战壕桌上，纸角都震得发卷。
何苗捏着电文冷笑：“这手笔，是想借刀杀人啊。”
松本恰好端着换药的盘子进来，听见这话手一抖，镊子“当啷”掉在地上：“我没有！那批军火是换给伤员应急的！”
“我们信你。”何苗捡起镊子递给他，“但发报的人不信。你看这电文末尾——‘着即押解松本至指挥部问话’，这是要下死手。”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日军通信兵扯着嗓子喊：“松本少尉，指挥部命令，立刻跟我走！”
松本脸色煞白，攥着何苗的胳膊：“何君，我若被抓，那些换粮的弟兄都会被牵连！”
何苗往他手里塞了颗手榴弹：“别怕。你就说‘何苗逼我藏的’，剩下的交给我。”
松本被押走时，故意撞翻了墙角的弹药箱，一箱空弹壳滚得满地都是——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代表“按计行事”。
日军指挥部里，少佐拍着桌子咆哮：“松本！你敢勾结支那人藏军火？”
松本“扑通”跪下，哭嚎道：“是何苗逼我的！他说若不帮着藏军火，就杀了山下他们！”
少佐眯眼：“证据呢？”
“我有他写的字条！”松本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是何苗故意模仿日军笔迹写的“今借松本军火三箱，战后加倍奉还——何苗”。
少佐刚接过字条，通信兵又冲进来：“少佐，何苗带人设伏，说要抢回松本！”
“八嘎！”少佐把字条拍在桌上，“果然是他！松本，你若戴罪立功，带我去抄他们的窝点，我就饶了你！”
松本领路时，故意把队伍往岔路带。暗处的何苗见日军钻进伏击圈，对赵勇比了个手势。赵勇猛吹哨子，手榴弹立刻在日军队伍里炸开花。
少佐被气疯了，举刀要劈松本：“你敢骗我！”
松本突然掏出何苗给的手榴弹，拉环一扯：“是你先信谗言害弟兄！这是你逼我的！”
爆炸声里，何苗带人冲出来，边打边喊：“松本快跟我走！少佐要杀人灭口！”
日军士兵见状全懵了——一边是少佐的怒骂，一边是“救人”的呼喊，再想起平时少佐克扣补给的事，竟有大半人站着不动。
少佐气得开枪打向松本，却被自己的士兵拦住：“少佐！松本是为了弟兄们换粮！”
何苗趁机喊：“想清楚！是帮克扣你们的少佐，还是跟我们换粮食的弟兄！”
“换粮食！”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接着声浪排山倒海。少佐成了孤家寡人，被自己人缴了枪。
松本走到何苗身边，擦掉脸上的灰：“这调拨计，真险。”
何苗笑：“险才有用。”他看向那些倒戈的日军，“告诉他们，今晚换粮加倍。”
松本咧嘴笑：“是！”
远处，通信兵正往师团部发报：“少佐失德，部众哗变。”而战壕里，新画的价目表上，“友”字旁边又多了个“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