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林卫国在院里支起铁锅,将野兔剁成块。
王婶端着菜盆凑过来:卫国这是要改善伙食?他笑着舀了碗汤递给张奶奶:张奶奶您尝尝,铁柱哥给的野兔肉。又给赵爷爷盛了半碗,唯独没往秦家那屋看。
秦淮茹抱着小当从屋里探出头:卫国兄弟,我家棒梗昨儿说馋肉...
秦姐,林卫国擦了擦手,您家棒梗爱动,吃多了肉容易积住食。他把最后半块兔骨扔进鸡笼,余光瞥见秦淮茹的脸瞬间白了。
月上柳梢头时,林卫国蹲在鸡笼前。
他指尖轻触兔骨,神魂微微外放——念力像根极细的丝线,顺着兔骨钻进泥里,在地下三寸布了道波动。
这是他琢磨了三天的法子:只要有人碰这骨头,空间门户就会开条缝,把人连东西卷进去,三秒后再扔出来。
前世被背叛时,我跪在法庭外求证据。林卫国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一世,谁动我一口食......他攥紧拳头,指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我必断其生路。
后半夜起了风。
林卫国躺在炕上,神魂却像张网,罩着整个院子。
约莫丑时三刻,院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看见棒梗扒着墙根溜过来,小短腿一跨就进了鸡笼,脏乎乎的手刚碰到兔骨——
啊!棒梗的尖叫刺破夜色。
林卫国翻身坐起,透过窗户看见那小子瘫在地上,浑身湿得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牙齿打战:鬼、鬼抓我!
地、地陷了!
全院的灯次第亮起。
王婶披着棉袄冲出来,手里举着煤油灯:棒梗这大半夜的摸鸡窝干啥?
莫不是把鸡惊跑了?张奶奶拄着拐棍:我昨儿还见卫国的鸡下蛋呢,好好的能跑哪去?
林卫国倚在门框上,看秦淮茹跌跌撞撞从屋里冲出来,抱着棒梗直抹眼泪:我儿这是招了什么邪......他摸了摸裤兜里的鸡毛,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秦寡妇发颤的后背上。
晨雾散了又聚。
林卫国蹲在鸡笼前,用树枝拨拉着兔骨。
远处传来王婶的大嗓门:要说这鸡啊......他没听清后面的话,只盯着泥里若隐若现的鸡毛,嘴角慢慢勾起来。
西屋传来秦淮茹的抽噎:我儿吓出病来......
林卫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土。
他望着院外渐亮的天色,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这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