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心念一动,念力如丝缠住半张没烧透的纸——那纸黏在盆底,边缘焦黑,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还剩半行:“林某必除,否则我不得上...”
后半夜落了场小雨。
林卫国站在院儿里,看雨水顺着瓦檐往下淌。
他抬手召出念力,轻轻一引,一滴积水从雨水管里坠下,精准砸在火盆边缘。
“啪嗒”一声,半张残页被泡软,随着水流卷进阴沟——再出现时,已经躺在他的空间小世界里,被烘干展平。
三日后的“模范建设反思会”开在槐树下。
贰大爷穿了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坐得笔直,可指尖一直在抖。
他刚要开口说“大家要以和为贵”,林卫国已经起身,手里举着张纸:“阎叔,这东西你眼熟吗?”
残页展开的瞬间,院儿里静得能听见槐树叶沙沙响。
王婶凑过去看,突然拍大腿:“这字儿!跟去年他给街道写推荐信的笔锋一模一样!”她指着“上位”两个字,“你瞧这‘上’字的竖钩,拐得跟他那罗圈腿似的!”
傻柱“腾”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咔咔响:“好你个阎埠贵!为了当这破组长,连栽赃陷害都使上了?!”他抄起条凳往地上一墩,“老子天天给你家送剩菜,合着养了条白眼狼!”
贾东旭慢慢起身,新账本被他攥得发皱。
他扫过全院,声音比那天在保卫科还响:“监督小组决定,贰大爷家暂停领取粮证,等街道审查清楚再说!”
贰大爷“咚”地栽回板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突然跳起来,手指戳向林卫国:“都是你!你早就算计我!从粮证评比开始,从那面破旗开始...”他喘得像拉风箱,“你以为你赢了?”
林卫国望着院中央猎猎作响的小旗。
“天没开眼,是人醒了。”他说,声音轻得像风,“你争了一辈子虚名,却不知道——人心,才是真正的粮证。”
院儿里静得能听见远处火车的汽笛。
西屋的窗户缝里,贾家夫妇的影子晃了晃。
秦寡妇捏着衣角,眼睛盯着林卫国怀里的残页;贾张氏眯起眼,嘴里嘟囔着什么,手指在大腿上掐出红印。
晚风掀起林卫国的衣角,他望着逐渐暗下去的天色,嘴角勾起抹淡笑——贰大爷这关过了,可那对母子
槐树上的小旗“哗哗”响着,像在应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