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小七的脑袋探出来:贾奶奶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折腾啥呢?
贾张氏连滚带爬往家跑,棉祆下摆沾了雪,活像只受了惊的老母鸡。
她没看见,林卫国家窗台上,道若有似无的气劲正缓缓消散——那是他用念力凝聚的细微气流,特意模拟了虫蚁叮咬的痛感。
第二日清晨,小七缩着脖子钻进林卫国家。
他哈着白气,声音压得极低:昨儿后半夜,贾张氏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在屋里直哭嚎,说神物显灵。
林卫国正翻着本《黄帝内经》,闻言抬眼笑了笑。
他望着窗外贾家紧闭的窗户,指节在书页上轻轻叩了两下——贪者自惩,倒省了他动手。
晌午时分,林卫国家的小锅里飘出股清甜的香气。
他端着碗鸡汤敲开王婶家门时,王婶正捂着胸口咳嗽,脸憋得通红。
婶子,这是用灵芝切了指甲盖大一片炖的。林卫国把碗递过去,我娘说过,家传之物,要用在积德处。
王婶喝了半口,眼睛突然亮了:这...这汤入喉跟揣了个暖炉似的!她喝完最后一口,竟真不咳了,小卫子,你这是积大善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傍晚,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王婶往常夜里能咳醒三回,今儿早上说睡了整宿好觉!
我就说林小子面善心善,哪像某些人,见着宝贝眼珠子都红了!
连平日总帮贾家说话的李大爷都直摇头:人家不争不抢,反倒施恩,哪像某些人,见好就抢。
贾东旭蹲在自家门槛上,听着这些话,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雪:我去厂里告他!
搞封建迷信,蛊惑群众,看厂长信谁!
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周厂长正翻着林卫国新写的《轧钢机改良方案》。
听见贾东旭的控诉,他头都没抬:小贾啊,你说林卫国搞迷信?
可我昨儿还亲眼见着那灵芝,确是稀罕物。
再说了,人家改良农具的方案能多产三成钢,你倒先告起状来了?他把笔往桌上一摔,回去好好想想,别尽琢磨些歪门邪道!
贾东旭灰头土脸回到院里时,正撞见贾张氏摔碗。
碎瓷片溅在他脚边,烫得他跳起来:你疯了?
我疯了?贾张氏抹着眼泪骂,早知道你这么没本事,当初就不该抢那破炉子!
你还有脸说!贾东旭脖子涨得通红,要不是你非说炉子里有丹方,我能去撬锁?
夫妻二人的骂声混着北风往四处飘,街坊们抱着煤炉站在门口看,有的摇头,有的叹气。
深夜,林卫国立在院中。
他仰头望着星空,念力如蛛丝般悄然延伸——空间小世界里,新种下的人参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
他摸了摸铜炉,低声自语:一炉换一局,值。
但这只是开始。
忽然,他的念力触到西屋的动静。
许大茂趴在桌上写信,笔尖用力得几乎戳破纸,纸上赫然写着举报林卫国私藏贵重药材,疑似盗窃国家资源。
林卫国的眸光冷了冷。
他望着西屋透出的昏黄灯光,嘴角勾起抹冷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既然要玩,那我就让你,输得更彻底些。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院墙上,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林卫国转身回屋时,瞥见贾家窗缝里漏出点光——贾张氏正对着铜炉烧香,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他顿了顿,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丹方。
明天,该让某些人知道,有些东西,抢了,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