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厂长推了推眼镜,夹起灵芝的手突然顿住。
他凑近闻了闻,又用指甲轻轻划了划芝盖:这芝怎么有股子腌菜味?许大茂脖子涨得通红:那、那是运输时弄的!周厂长没理他,翻开底下的交易记录,纸页边缘的焦痕还带着煤渣,他皱眉:这纸是新烤的吧?
消息传回四合院时,贾张氏正蹲在门槛上啃窝头。
她把窝头往地上一摔,拍着大腿喊:我就说那小崽子不是好东西!
看他还怎么嚣张!傻柱攥着饭勺冲过来,把她的窝头踩得稀烂:老虔婆!
你咋不盼点好?二丫躲在门后,攥着林卫国昨儿给的糖纸直掉眼泪。
林卫国站在厂门口的梧桐树下,望着保卫科的窗户。
他摸出兜里的怀表,指针刚指向九点——陈大夫该到了。
小林啊。陈大夫的枣红马褂在风里翻卷,他接过灵芝只看了一眼,就呸地笑出声,这也叫雪胎芝?
你看这纹路,是南方暖棚里长的!他捏着芝柄晃了晃,雪胎芝长在寒地岩缝,根须里得带着冰碴子味。
这玩意儿?他把芝凑到许大茂鼻子底下,分明在谁家腌菜坛边蹲了三天!
围观的工人哄笑起来,傻柱挤到最前头,故意提高嗓门:许大茂!
你家后墙根那坛酸菜,是不是藏着国家宝贝?人群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许大茂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查!周厂长把信纸拍在桌上,查这信是谁写的,查这芝是谁放的!话音刚落,小七举着半张纸从人堆里钻出来:厂长!
我在西屋煤堆里捡到这个!
那是半张没烧尽的草图,上边画着仓库、药架,还有歪歪扭扭的林卫国三个字。
周厂长捏着纸凑到许大茂跟前:这笔迹,跟你举报信上的,怎么这么像?
许大茂扑通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厂长我冤枉!
是林卫国陷害我......
够了!林卫国往前迈了一步,影子罩住许大茂颤抖的后背,你送我的局,我已原样奉还。他望着周厂长发红的眼眶,声音突然软下来,厂长,我有个想法......
周厂长擦了擦眼镜,盯着林卫国发亮的眼睛:你说。
林卫国从怀里摸出叠稿纸,边角被磨得发毛,显然揣了好些日子。
他翻到第一页,指尖点着农具改良四个字:如今农村缺好犁耙,咱们厂的技术工人......
许大茂的哭嚎被风声卷走,梧桐叶沙沙落了林卫国肩头一片。
他望着远处冒黑烟的高炉,嘴角慢慢扬起——该他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