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西屋笔影藏杀机
西屋油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许大茂被烫得缩了缩手指。
他盯着信纸上现行反革命五个字,舌尖抵着后槽牙,把钢笔尖重重戳进纸背——林卫国那副站在炉火前的得意模样,正随着墨汁在纸纹里晕开,像根刺扎在他眼睛里。
私藏珍稀药材?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老子就说那破灵芝有问题!笔杆在掌心转了个圈,又重重落下,借封建迷信蛊惑群众几个字几乎要把信纸戳穿。
他想起昨晚林卫国抱着铜炉的样子,想起全院人看他时发亮的眼神,指甲掐进桌沿:凭什么?
就凭你会耍那点小把戏?
案头摆着从厂图书馆偷抄的《药用植物名录》,他翻到雪胎芝那页,手指在军工培育种几个字上反复摩挲。对,就写他从仓库偷的!他摸出半块偷来的印泥,在信尾按了个歪歪扭扭的指印,又从床底摸出张皱巴巴的草纸——那是前儿在废品站捡的旧账本,他用茶水浸过,再在煤炉上烤出焦边,郊区交易记录几个字歪歪扭扭,倒真像从火里抢出来的。
窗外的雪粒子又开始飘,许大茂把信纸和证据塞进油布包,压在枕头底下。
他望着窗上林卫国屋的灯光,喉结动了动:明儿一早,老子就把这包塞进党委办公室门缝......话音未落,油灯突然忽地暗了下去,他打了个寒颤,赶紧吹灭灯钻进被窝——被窝里还残留着白天偷藏的半块酱牛肉味,可他闻着只觉得发苦。
林卫国在东屋炕头翻了个身,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许大茂笔尖戳纸的动静,还有他磨牙的声音,正像丝线似的缠在他神魂里。私藏、黑市、反革命......他闭着眼笑了笑,翻身下炕,赤脚踩在青砖上也不觉得冷。
空间门在墙角无声裂开,淡青色的雾气里,三株赤芝正从陶盆里探出头来。
他伸手摘了最饱满的一株,指尖掠过叶面时,念力如细针般扎进芝肉——前世做药材生意时学的调包术,此刻在神魂里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
他从空间药架取下青瓷瓶,倒出褐色药水,看那药水顺着芝纹缓缓渗进去,原本鲜红的芝盖渐渐泛起雪胎芝特有的青白。
得再加点煤渣味。他捏起芝柄在炉灰里滚了滚,又扔进腌菜坛边熏了片刻,最后用麻绳捆成小捆,在灶膛口烤出半焦的痕迹。长途运输......他对着月光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这纹路,连陈老大夫都得琢磨琢磨。
天刚蒙蒙亮,林卫国蹲在院门口劈柴。
小七缩着脖子从他脚边跑过,他顺手塞给孩子块烤红薯:去西屋墙根玩,看见砖头缝里有东西,就帮叔捡起来。小七咬着红薯点头,发顶的小绒球在晨雾里一跳一跳。
许大茂踩着霜花出屋时,正撞见小七举着个纸包喊:许叔!
我在你家墙根捡到个宝贝!他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沉着脸走过去——待看清纸包里露出来的芝角,他眼尾猛地一跳,伸手就抢:小崽子懂什么!
这是反革命证据!
许哥起这么早?林卫国扛着劈柴刀走过来,嘴角挂着笑,捡着啥宝贝了?许大茂手忙脚乱把纸包塞进怀里,结结巴巴:没、没你事!转身就往厂门口跑,鞋跟在冰面上滑出两道白印。
保卫科的门哐当被撞开时,周厂长正端着搪瓷缸喝豆浆。
许大茂把油布包啪地拍在桌上,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在信纸上:厂长!
林卫国私藏国家药材,还跟黑市勾结!
您看这灵芝,这交易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