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粮仓底火煮蛇窝
晨光透过窗棂在墙根投下细长的影子时,林卫国已换了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
他将搪瓷缸搁在灶台上,指腹摩挲着缸沿未褪尽的姜茶渍——傻柱天没亮就起来烧的这壶茶,足够暖他一整天。
柱子,我去厂子里巡查。他拎起帆布工具包,转身时瞥见傻柱正往饭盒里塞两个玉米面窝窝头,留一个给秦淮茹家小当的,昨儿见那丫头蹲在井边啃咸菜。
傻柱手一抖,窝窝头差点掉地上:你咋比我还操心?话虽这么说,还是从铝饭盒里抠出半个,用菜叶包了塞进林卫国兜里,赶紧去吧,周德海那孙子最近总往保卫科跑,指不定又憋着坏。
林卫国应了声,脚步却往医务室拐。
工具包夹层里,安神藤的叶子还带着空间里晨露的凉意——这是他凌晨在小世界新育出的品种,专克精神紊乱。
但此刻他更需要的,是刘三金在清醒前的最后一丝混乱。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霉味混着来苏水的刺鼻味扑面而来。
刘三金被捆在铁架床上,手腕处的麻绳勒出紫痕,嘴里塞着破布,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
林卫国反手闩上门,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
神魂如游丝般逸出,穿过空气,钻进刘三金混沌的意识海。
前世商战里他学过心理暗示,今生的念力却让这门手艺成了手术刀——他要在这团乱麻里,挑出最锋利的那根线头。
老鼠......好多老鼠......刘三金突然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仿佛真有黑灰色的毛团在眼前窜动,别咬我肚子......别咬...
林卫国的神魂微微震颤,将赵承业昨夜说的毁谱者断武缘织进幻觉。
刘三金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透过麻绳渗出来:钥匙在鞋垫!
账本烧了一半!
周科长说只要老马不说,天都不知道!
外间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卫国迅速收回念力,转身时已戴上副白手套,抄起桌上的体温表。
门被推开的刹那,他正严肃地给刘三金测脉搏:赵干事,病人情况不太稳定,得加派人手看着。
厂团委的小赵抱着记录本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我刚在窗外听见他喊钥匙、账本......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林哥,这是不是跟上个月粮库丢粮的案子有关?
林卫国意外地挑眉,指尖在刘三金鞋垫下一勾——枚铜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小赵的笔在本子上戳出个洞:我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