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着土豆,在案板上发出清脆富有节奏的“笃笃”声。在他手下的土豆不过片刻变成了薄厚适中的片,在一转,又变成了粗细均匀的丝。没有一根断的,也没有一根粘连。
择菜的两个学徒工听着与以往不一样的声音,不由得抬头看向何雨柱,看到最后只剩震惊。
一旁的老王也掐了烟,直起身子,眯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理会旁人的眼光,他拧开火,热锅,倒油。
“刺啦”
肥肉丁进入锅里的瞬间,爆发出油脂的香气。
他手腕一抖,拿起大铁勺在锅里搅动,每一块肉丁都受热均匀,很快变得焦黄,香气四溢。
倒土豆丝,颠勺,翻炒。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铁锅沉重,却在他手里像个玩具。每一次颠勺,菜都飞起与火相融,炒菜的锅气也在四周散发。
整个后厨只剩下鼓风机的呼呼声喝锅里爆炒的声响。
菜快出锅时,食堂的马主任恰好背着手踱步前来巡查。
“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循着味儿走到灶台边,正看见何雨柱把一大锅土豆丝盛进铁盆里。那土豆丝根根分明,裹着油光,点缀着焦黄的肉丁喝翠绿的葱花,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马主任愣住了,他指着菜盆,问老王:“这是何雨柱炒的?”
老王喉结动了动,干巴巴的“嗯”了一声。
马主任凑近闻了闻,又捏了一根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
“嘿!这手艺!”他一拍大腿,“柱子,藏拙了啊你!”
何雨柱放下铁锅,用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的道。“随便炒炒。”
....
午饭时间,工人们打到这盆土豆丝时,都以为食堂换了新厨子。
“今儿这味儿不太对啊,怎么这么香?”
“这真是傻柱炒的?他能有这本事?”
议论声隔着打饭的窗口都能传进后厨。
下班铃响,何雨柱脱下围裙,拎着自己的空饭盒准备回家。刚走到后门,一道身影就堵了上来。
是秦淮茹。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同样拿着一个铝制饭盒。
“柱子。”
她笑吟吟的开口,语气熟稔又自然,“下班了?今天厂里发的肉包子,我都没舍得吃,给你留着呢。”
说着,她就要打开自己的饭盒。
这是老套路了。用点小恩小惠,换走他从食堂带回去的剩菜。那些菜,足够她一家老小吃顿好的了。
以前的何雨柱,就吃这一套。
今天,何雨柱只是站着,没动,也没接话。
秦淮茹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怎么了柱子?不饿啊?”
“饿。”何雨柱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饭盒是空的,没带菜。”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她仍不相信的眼睛往何雨柱手里的饭盒瞟。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何雨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攥紧手里的饭盒,低声说:“行,那你路上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