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白菜》吊汤成功，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几乎把后厨当成了家。松鼠鳜鱼的改刀、油炸；佛跳墙食材的分别处理、煨炖……每一道工序，他都亲力亲为，一丝不苟。
神级基础厨艺让他对食材的理解和火候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原本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技巧，在他手里变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后厨的其他人，从一开始的旁观，到后来的帮忙打下手，再到最后的全然信服，只用了三天时间。他们看着何雨柱把那些珍贵的食材，变成一道道艺术品般的菜肴，眼神里充满了对“技术”最原始的崇拜。
大师傅老王彻底放下了架子，有时候甚至会主动给何雨柱递盘子、擦灶台。他知道，这不是丢人，这是对真正手艺人的尊重。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给松鼠鳜鱼试炸定型，金黄色的鱼身在热油中迅速开花，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
马主任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柱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他嚷嚷着，“专家组的行程提前了，明天就到！上面刚下了通知，这次的接待宴，就在咱们厂办！”
后厨里一片哗然。
“明天？”老王有点慌，“这么急？来得及吗？”
“来得及！”马主任一挥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有柱子在，怕什么！这是咱们轧钢厂露脸的时候！”
何雨柱把炸好的鱼捞出控油，动作依旧沉稳。他自信抬起头，对马主任说：“人手要够，今晚所有人都要加班。另外，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没问题！”马主任拍着胸脯保证，“后厨今晚清场，除了你指定的人，谁也不准进来！我亲自在门口守着！”
夜幕降临，整个轧钢厂都安静下来，只有食堂后厨灯火通明。
何雨柱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有条不紊地分配着任务。洗菜、切配、准备辅料……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零件，高效而精准地运转着。
而他自己，则专注于最核心的几道主菜。
佛跳墙的坛子在小火上煨着，散发出醇厚奇异的香气。开水白菜的清汤已经备好，只等最后浇淋。松鼠鳜鱼的酱汁正在锅里熬煮，酸甜的气味弥漫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时针指向午夜，何雨柱终于直起了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了，都去休息吧。”他对众人说，“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岗。”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却都带着兴奋的光。能参与这样一场国宴级别的准备，是他们一辈子的资历。
何雨柱没走。他拉了条板凳，坐在煨着佛跳墙的炉子边，闭目养神。这坛菜，火候不能断，他要亲自看着。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后厨，何雨柱已经完成了所有菜品的最后准备。
上午十点，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轧钢厂。厂领导、市里来的干部，簇拥着几位高鼻深目的苏联专家，走进了布置一新的小礼堂。
宴席开始。
当第一道凉菜端上去时，还只是寻常的赞叹。但当第一道热菜——松鼠鳜鱼上桌时，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那条鱼昂首翘尾，通体金黄，上面浇着一层晶亮的橘红色酱汁，造型宛如一只活灵活现的松鼠。一股酸甜开胃的香气，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翻译把菜名和寓意介绍给苏联专家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鱼肉。
鱼肉入口，外壳酥脆，内里鲜嫩，酸甜的酱汁恰到好处地包裹着鱼肉，口感层次丰富到了极点。
老专家的眼睛猛地亮了，他用蹩脚的中文，接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有了他的带动，其他人也纷纷下筷，赞叹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开水白菜上桌。
看着碗里那几片泡在“白开水”里的白菜心，苏联专家们有些疑惑。这道菜，看起来未免太过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