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只是一瞬间。
安德烈·格罗莫夫很快就回到了宾客中间,但宴会厅里,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可。
王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漂亮。”
何雨柱微微点头,转身退回了后厨。
厨房里,小张和小李正扒着门缝往外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刘师傅则在灶台边来回踱步,手里的烟卷都忘了点燃。
看到何雨柱进来,三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何师傅!成功了!”小张的脸上泛着红光,声音都在发颤。
“我刚才看见了,那个苏联大官,是不是在夸您?”小李激动地问。
刘师傅没说话,他只是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何雨zhù的胳膊,然后把手里的烟卷别回耳朵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紧张的释放,也有由衷的钦佩。
“还没结束。”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接受赞誉的不是他,“餐具还没收,场地还没清。都动起来。”
他的冷静,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三人的狂热,却也让他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对。活儿还没干完。
四个人重新系上围裙,开始收拾残局。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远去,厨房里只剩下热水冲刷盘子的哗哗声,和锅碗瓢盆偶尔的碰撞声。油腻和酒气混合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和以往完全不同。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战友般的情谊,在四人之间悄然滋生。
直到最后一个盘子被擦干放进橱柜,刘师傅才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何师傅,今天……全靠您了。”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说实话,刚开始看你那菜单,我心里直打鼓。我做了半辈子菜,就没见过这么干的。”
“现在呢?”何雨柱递给他一根烟。
刘师傅接过来,点上,猛吸了一口,烟头在昏暗的厨房里一明一暗。
“现在我服了。”他吐出一口浓烟,“是彻底服了。您这手艺,别说在这儿,就是回了京城,那也得是头一号的。”
这话,是他发自肺腑的。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个厨房里,才算是真正立住了脚。
这时,王文斌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正式的着装,穿了件旧的确良衬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都辛苦了。”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今天的事,陈大使都知道了。格罗莫夫先生在临走前,特意跟大使又提了一次,对我们的晚宴给予了最高评价。”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何雨柱。
“这是大使特批的奖金,五十块钱,三十给你,剩下二十,你看着给刘师傅他们分。”
五十块钱!
小张和小李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相当于他们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刘师傅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还有这个。
何雨柱没有立刻接,只是看着王文斌。
“这是你们应得的。”王文斌把信封塞到他手里,“尤其是你,何雨柱同志。你这次,不是做了一顿饭那么简单,你是给我们使馆,给国家,都争了光。”
“我明天会向馆里打报告,申请把你转为使馆的正式编制,级别待遇,给你提到厨师长一级。”
这话一出,分量比那五十块钱重了何止百倍。
刘师傅的脸上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理所当然的信服。
“应该的。”他第一个开口,“何师傅这水平,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