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着车走进中院,一眼就看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正蹲在他家门口,捣鼓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的链条,手上沾满了黑乎乎的机油。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碎花布衫,身材微胖的女人,是他的媳妇,娄晓娥。
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许大茂抬起头,正好和何雨柱的视线对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哟,傻柱回来了?”他故意把“傻”字咬得很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见。
娄晓娥在一旁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眼神里带着点不赞同。
许大茂却不以为意,他站起身,用一块破布擦着手上的油污,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何雨柱。
“怎么着?今儿个没把食堂的饭盒带回来接济你那俏寡妇啊?”
他的话里,带着赤裸裸的讥讽和挑衅。
以往的“傻柱”,听到这种话,早就火冒三丈,要么破口大骂,要么直接动手了。院里的人,也都习惯了他们俩这种一见面就掐的模式。
但今天,何雨柱只是停下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大茂,”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这张嘴,迟早给你惹祸。”
“嘿,我惹祸?”许大茂乐了,把破布往地上一扔,往前走了两步,“傻柱,你吓唬谁呢?怎么着,想动手啊?来啊!”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你动我一下试试”的无赖样。他太清楚傻柱的脾气了,也太清楚院里一大爷的规矩。只要傻柱先动手,理亏的就是傻柱。
何雨柱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大茂,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种眼神,让许大茂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他感觉今天的傻柱,好像哪里不对劲。
“我跟你不一样。”何雨柱缓缓说道,“我靠手艺吃饭,你靠放电影。我的手,是拿勺子的,金贵。你的嘴,是用来吹牛拍马的,廉价。”
他顿了顿,视线从许大茂的脸上,移到了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
“不过,你说得对。”
许大茂一愣:“我说什么对?”
“嘴贱,是该收拾。”
话音未落,何雨柱突然动了。
他不是冲向许大茂,而是一个跨步,走到了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旁边。
在许大茂和娄晓娥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脚,用鞋底在那崭新的链条上,狠狠地踩了下去,然后用力一蹭。
“咯噔!”一声脆响。
链条,应声而断。
不光断了,上面还沾满了何雨柱鞋底刚才踩过的泥土和灰尘。崭新的链条,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何雨柱会来这么一手。
这比打人还狠。
在这个年代,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不亚于后世的一辆宝马。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是许大茂最引以为傲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