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何雨柱的声音打破了厨房里的沉静。
“都收拾收拾,准备开下午的饭。土豆的事,下班后再说。”
“是!”
小张和小李如蒙大赦,立刻动了起来。但他们的动作,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擦灶台的抹布,叠得方方正正;冲洗水槽时,会下意识地避开溅起的水花;就连码放碗碟的动作,都轻了许多。
那是一种敬畏。对厨艺,也是对何雨柱。
刘师傅则默默地走到何雨柱身边,压低了声音:“何师傅,那两块……失败的牛排,您看怎么处理?”
在他眼里,那依然是顶级食材,扔了太可惜。
“切了,用你那锅茄汁酱回一下锅,下午给大师傅们加个菜。”何雨柱淡淡地说道,“味道虽然不对,但填饱肚子没问题。”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打开自己的饭盒,把食堂大锅菜里的白菜、豆腐、土豆片拨进去,再盛上满满一盒米饭,盖好。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碰那盘被他当做范本的、完美的煎牛排。
那是用来教学的,不是用来给他开小灶的。公私分明,这是立威之后,更重要的立信。
临近下班,轧钢厂的汽笛声准时拉响。
何雨柱拎着自己的铝制饭盒,跟刘师傅他们打了声招呼,第一个走出了厨房。
“何师傅,您慢走。”身后,传来刘师傅恭敬的声音。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体质微强化的效果,让他感觉不到太多疲惫,脚步轻快。
他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汇入了下班的人潮中。车铃铛清脆的响声,工人们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朴素的生命力。
记忆里的“傻柱”,每次下班,心里想的都是秦淮茹和她的三个孩子,盘算着饭盒里带的菜够不够他们吃。
而现在,何雨柱的脑子一片清明。
他在复盘。复盘今天在厨房里树立权威的每一步,复盘系统给出的奖励和潜在的规则,也复盘着这个四合院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自行车拐进胡同,大杂院那熟悉的门楼,出现在眼前。
还没进院,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秦淮茹。
她就站在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旁边,像一尊望夫石,姿态娴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看到何雨柱的身影,她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柱子,下班了?今天累不累啊?”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天然的亲近感,让人很难拒绝。
她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饭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