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在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一根自行车链条,撑死了一块多钱。许大茂这是狮子大开口,明摆着要讹人。
三大爷阎埠贵,那个以算计出名的文化人,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易中海,又把话咽了回去。
“五块钱?”何雨柱笑了。
他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就是很平常地笑了笑,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他没跟许大茂争辩,而是看向了易中海。
“一大爷,您是八级钳工,是咱们院里最有见识的人。您给断断,一根自行车链条,值多少钱?”
他把皮球,直接踢给了一大爷。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当然知道许大茂在讹人。但他作为管事儿的,得一碗水端平。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柱子动手不对,许大茂要价也确实高了点。这样吧,一条新链条,加上修车的手工费,柱子,你赔许大茂两块钱。这事,就算了了。”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算是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判决。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却被易中海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我没意见。”何雨柱说。
他转身回屋,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床头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布包。打开布包,他从里面数出两张一块钱的纸币,走了出来。
他没有把钱递给许大茂,而是递到了一大爷易中海的面前。
“一大爷,钱给您。麻烦您,明天帮许大茂把车修好。我信得过您,信不过他。”
这话,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易中海接过钱,手指捻了捻,点了点头:“行。这事就这么定了。许大茂,以后嘴上积点德。柱子,你也收敛点脾气。都是一个院的,别跟乌眼鸡似的。散了吧,都散了吧!”
他挥了挥手,开始遣散人群。
邻居们交头接耳地散开了,今晚的瓜,算是吃到了结局。
许大茂拿着那截断链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也只能在娄晓娥的拉扯下,恨恨地回了家。
秦淮茹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然后也默默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何雨柱和还没离开的易中海。
“柱子。”,易中海把那两块钱揣进兜里,看着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何雨柱淡淡地回道。
“变是好事。”
易中海点了点头,目光深远,“但别变得太过了。院里住着,和气才能生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雨柱说,“一大爷,天不早了,您也早点歇着吧。”
说完,他冲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这一次,门外,终于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