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叫骂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和邻居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何雨柱扒拉完最后一口饭,用开水涮了涮饭盒,一饮而尽。胃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他知道,正主该登场了。
果然,门被敲响了。不是许大茂那种狂乱的砸门,而是沉稳的、带着节奏的三下。
“梆,梆,梆。”
“柱子,开门,我,一大爷。”
院里管事儿的一大爷,易中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清晰,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雨柱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圈人。
一大爷易中海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脸色严肃。
许大茂站在他旁边,一脸的悲愤,眼睛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娄晓娥扶着他,也是满脸怒容。
再往外,是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还有秦淮茹,以及中院里其他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柱的脸上。
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个断裂的、沾满泥污的自行车链条,就躺在院子中央的地上,像一具无声的尸体。
“柱子,许大茂说你把他车链子踩断了,有没有这回事?”易中海开门见山,语气是质问,而不是询问。
“有。”
何雨柱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辩解的意思。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他们预想过何雨柱会抵赖,会狡辩,会反过来骂许大茂,但谁也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痛快。
易中海也被噎了一下,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都用不上了。他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能故意毁坏别人家的东西?”
“他嘴贱。”
何雨柱的目光,越过易中海,直直地射向许大茂,“他骂我傻柱,还拿秦姐开涮。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打他,就踩他一脚车链子。算是给他提个醒。”
这话一出,许大茂立刻炸了:“你听听!你听听!一大爷!他这是什么话!他还有理了!不就是叫你一声傻柱吗?院里谁不这么叫?你凭什么弄坏我车!”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方,听到何雨柱的话,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众人的视线。
“一码归一码。”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许大茂嘴不好,我可以批评他。但你动手损坏财物,就是你的不对。这链条,你得赔。”
“行。”何雨柱再次点头,干脆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多少钱?”
“这可是凤凰牌!原装的链条!”
许大茂立刻尖叫起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也得……也得赔我五块钱!还得加上我的误工费!我明天还得下乡放电影呢!”
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