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
体质的增强,让他睡眠质量极高,醒来后神清气爽,没有一丝疲惫。
他穿好衣服,打开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混杂着院子里煤炉升起的淡淡烟火气。
中院里已经有人了。
三大爷阎埠贵,正拿着一把大扫帚,一丝不苟地扫着自家门前那一小块地。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何雨柱这边。
看到何雨柱出来,他扫地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没说话。眼神里,全是审视和盘算。
何雨柱也冲他点了下头,没多言语,径直走向水池。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秦淮茹家的门也开了。
她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出来。看到何雨柱,她的脚步明显一滞,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柱子……早啊。”她还是开口了,声音比昨天低了一些,带着点试探。
“早,秦姐。”
何雨柱的回答,礼貌,但疏远。他拧开水龙头,自顾自地开始洗漱,没有再看她一眼。
秦淮茹站在原地,端着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氛有些尴尬。
突然,“咣”的一声,另一扇门被猛地推开。
许大茂和他媳妇娄晓娥走了出来。
许大茂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昨晚没睡好。他一出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何雨柱,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充满了怨毒。
他那辆宝贝自行车,就靠在墙边,断掉的链条耷拉在地上,像是在控诉昨晚发生的一切。
许大茂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何雨柱,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娄晓娥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好看,但她的目光在扫过何雨柱时,除了愤怒,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费解。
整个中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阎埠贵的扫帚停了。
秦淮茹端着盆,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这场无声的对峙上。
何雨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洗完脸,用毛巾擦干,把水龙头拧紧。
他直起身,迎着许大茂那要杀人的目光,平静地看了回去。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屋,拎出自己的饭盒,推着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径直走向院门口。
从头到尾,他都把许大茂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具杀伤力。
许大茂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终究没有发作。
直到何雨柱的自行车发出一连串“叮铃哐啷”的声响,消失在胡同口,他才像一头泄了气的皮球,狠狠地一脚踹在了自家的门框上。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