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骑出胡同，拐上大路，何雨柱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轧钢厂离四合院不远，骑车十几分钟就到。
巨大的厂区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在晨光中苏醒，烟囱里冒出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煤灰混合的特殊气味。
这是属于一个时代的，充满力量的味道。
在传达室存好车，何雨柱走进厂区。一路上，遇到的工友们纷纷跟他打招呼。
“柱子，上班啊？”
“何师傅，早！”
这些招呼，跟往日没什么不同。但何雨柱能感觉到，那些看过来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轧钢厂就这么大，食堂里昨天发生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能传遍大半个厂区。
他走进后厨时，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厨房里，刘师傅、小张、小李三人已经到了，而且破天荒地，已经把各自负责的区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灶台擦得锃亮，案板上没有一丝油污，连地上的积水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看到何雨柱进来，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何师傅，您来了。”
开口的是刘师傅，他把称呼从“柱子”变成了“何师傅”，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小张和小李也跟着点头哈腰，眼神里满是敬畏。
“嗯。”何雨柱点了点头，把饭盒放好，“今天菜都拉来了吗？”
“拉来了，刚卸完。”刘师傅立刻回答，“还是老三样，白菜、土豆、冬瓜。”
何雨柱走到菜筐前，随手拿起一个土豆。
土豆不大，上面还带着泥。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露出里面黄色的内里。
“土豆先别动。”他吩咐道，“先把白菜和冬瓜洗了、切了。今天中午，我来做个新菜式。”
“好嘞！”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比昨天高了不止一倍。
厨房里只有切菜的“笃笃”声和水流声，气氛安静而有序。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昨天那一手煎牛排，已经彻底镇住了这几个人。在厨房这个地方，手艺，就是最大的权威。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戴着眼镜，手里捏着个笔记本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走了进来。
厨房里的气氛，瞬间一紧。
“李主任。”刘师傅第一个看到他，赶紧放下菜刀，擦了擦手。
来人是食堂主任，李怀德。一个典型的机关干部，平时不怎么管后厨的具体事务，但对成本和规章制度，抓得极严。
李怀德没理会刘师傅，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镜片，直接扫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
“李主任。”何雨柱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
“我听说，你昨天在厨房，私自动用了供给科特批的牛肉？”李怀德的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刘师傅几人的脸色都白了。私自动用特供食材，这罪名可不小。
“不是私自动用。”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是用那两块牛肉，给刘师傅他们上了一堂技术课。”
“技术课？”
李怀德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何师傅好大的口气。咱们这是工人食堂，不是大饭店。你教他们煎牛排，有什么用？全厂几千工人，谁能吃得上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