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诛心。
把个人行为,上升到了脱离群众的高度。
何雨柱却笑了笑:“李主任,您误会了。我教的不是怎么做牛排,而是怎么控制火候,怎么掌握食材的特性。道理是相通的。咱们食堂的菜,十年如一日,工人同志们早就吃腻了。手艺提上去了,哪怕就是个炒白菜,也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这,难道不是为广大工人同志服务吗?”
一番话,有理有据,把李怀德准备好的一肚子批评,全都给堵了回去。
李怀德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他印象里的何雨柱,就是个脾气火爆、头脑简单的厨子,怎么今天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
“说得比唱得好听。”他敲了敲手里的笔记本,“手艺提没提上去,我看不见。我只看见,两块上好的牛肉,没了。”
“那您想不想看见?”何雨柱反问。
李怀德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何雨柱走到案板前,拿起刚才那个土豆,又拿起一把菜刀,“给我五分钟。就用这个土豆,我给您做道菜。您尝尝,就知道咱们食堂的菜,能不能换个样了。”
他这是,下了战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要用一个最普通的土豆,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李怀德的镜片后面,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何雨柱那双沉稳而自信的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我看着。”
何雨柱不再多言。
他手腕一动,菜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削皮。
只见银光闪烁,土豆在他手中飞速旋转,一条完整的、薄如蝉翼的土豆皮,不断线地落了下来。
光是这一手,就让旁边的刘师傅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是切丝。
菜刀落下,发出密集而均匀的“笃笃”声,仿佛不是在切菜,而是在演奏某种乐器。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个完整的土豆,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几乎跟绣花针一样的土豆丝。
李怀德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何雨柱将切好的土豆丝在清水里迅速过了一下,沥干。然后,开火,热锅,倒油。
油温刚起,他便将土豆丝“哗”地一下倒进锅里。
“刺啦——”
滚烫的锅气,瞬间升腾。
他单手持锅,手腕发力,大铁锅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颠勺、翻炒、加盐、点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起锅。”
随着他一声轻喝,一盘色泽金黄、清清爽爽的醋溜土豆丝,便盛在了盘子里。
没有多余的汤汁,没有粘连的碎屑,只有根根分明的土豆丝,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勾人食欲的酸香味。
“李主任,请。”
何雨柱把盘子,端到了李怀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