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揣着那份算计来的满足感,心满意足地走了。
门被带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家人心头。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前一秒还强撑着笑脸的苏晴,肩膀猛地一垮,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雾气氤氲,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她死死咬着嘴唇,试图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滚烫的液体还是不争气地滑过了脸颊。
声音是破碎的,带着绝望的颤抖。
“晨晨……这可怎么办啊?”
“我要是真下乡了,你……你跟爸妈,可怎么办?”
“姐。”
苏晨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穿透人心的沉稳力量。
他伸出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揉姐姐的头,而是用一种近乎庄重的姿势,将手掌轻轻按在苏晴颤抖的后背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实而有力。
“别怕,有我。”
他的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那份深邃的冷静,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与这个和平年代格格不入。
安抚好姐姐,让她靠在椅子上稍作平复,苏晨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猛地转身,整个人的气场在一步踏出房门的瞬间,轰然剧变。
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是个安慰姐姐的温和弟弟,那么这一刻,他就是一头出笼的猛虎。
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有些账,等不到明天。
必须现在就算!
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踩在院里所有人的心跳上,径直朝着中院贾家的方向走去。
人还未到,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爆喝,已经撕裂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
“秦淮茹!贾张氏!给我滚出来!”
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中院几户人家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
“哗啦!”
贾家那张油腻的门帘被猛地掀开,秦淮茹那张惯于挂着三分愁苦、七分算计的脸探了出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杀气腾腾的苏晨时,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她立刻进入了状态,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泪水说来就来,精准地在眼眶里打转,欲落未落。
“苏晨,你这是干什么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腔调,足以让任何不明真相的人心生怜悯。
“我们家棒梗是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大呼小叫的,是看我们家没男人,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好一招先声夺人,倒打一耙。
她话音刚落,屋里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更具穿透力的哭嚎。
一道肥硕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来,正是贾张氏。
她看也不看,一屁股就坐倒在自家门口的地上,动作娴熟无比,显然是演练过千百遍。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苏家小畜生欺负上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