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嚎,一边用肥厚的手掌大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我们老贾家三代单传的宝贝金孙啊!你们也敢欺负啊!这是要刨我们贾家的根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躲在门帘后面的棒梗,眼见自己的母亲和奶奶一唱一和,瞬间就占领了道德高地,胆气立刻壮了三圈。
他从秦淮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与他年纪不符的嚣张与得意,对着苏晨挑衅道:
“苏晨,你嚷嚷什么?那个留城名额就是我的,怎么了?”
“有本事,你去街道办抢回来啊!在这跟我横,算什么能耐!”
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
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他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眼神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晨,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话好好说,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不要动手嘛。”
他一开口,就是一副“我要为你们主持公道”的架势,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直直扎向苏晨。
“棒梗家里的情况,院里谁不知道?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晨,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实则充满了压迫。
“你是弟弟,让着点哥哥,怎么了?为了咱们院的邻里和睦,让你姐姐受这点委屈,就不能顾全一下大局吗?”
苏晨笑了。
怒极反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嘲讽。
好一个“邻里和睦”!
好一个“让着点哥哥”!
好一个“顾全大局”!
“易中海!”
苏晨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你少在这里拉偏架,和稀泥!你那套伪善的嘴脸,收起来吧!”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谁敢抢我姐的名额,我就跟谁没完!”
棒梗见壹大爷来了,更是有恃无恐。他觉得苏晨不过是虚张声势,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壹大爷又明显偏袒自家,胆子愈发肥了。
他从秦淮茹身后窜了出来,一步上前,伸出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就想去推搡苏晨的肩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
“小B崽子,你再横一个试试?信不信我……”
他以为,眼前的苏晨,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欺负,只会闷不吭声的书呆子。
但他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棒梗那脏兮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苏晨衣领的瞬间。
苏晨,动了。
他不再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