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开始。
噼里啪啦!
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密集的投弹声响成一片。
一坨坨,一滴滴,白色、黄色、青色的鸟粪,混合着未消化的草籽,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朝着下方那几件崭新的衣物倾泻而下。
无一例外。
无一落空。
每一坨鸟粪都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秦淮茹那件心爱的碎花罩衫,首当其冲,原本清新淡雅的碎花图案,被一片片污秽所覆盖,彻底失去了原有的模样。
贾东旭那件唯一的体面棉衣,更是成了重点打击对象,从领口到下摆,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短短几分钟。
战斗结束。
原本散发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此刻变得惨不忍睹。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恶心痕迹,沉甸甸地往下坠着。一股混合了氨水和腐败物的恶臭,迅速在温暖的阳光下发酵、弥漫,驱散了原本的清香。
完成任务后,鸟群没有丝毫留恋。
随着一个无声的指令,它们一哄而散,重新变回那些叽叽喳喳的普通麻雀,飞回了房檐和树梢,仿佛刚才那场惊人的“空袭”,只是一场幻觉。
中院,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大妈,和一晾衣绳的狼藉。
等到中午,秦淮茹算着衣服差不多干了,拿着收衣服的长杆子,哼着小曲走进了院里。
当她的视线落在晾衣绳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傻眼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那是她洗了一早上的衣服?
她那件准备过年穿的碎花罩衫,贾东旭那件唯一的体面棉衣,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干净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件件挂在绳子上的“粪衣”!
那股冲鼻的恶臭传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屈辱、愤怒、不敢置信……无数情绪涌上心头,秦淮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掉下来。
她正欲哭无泪,屋门一开,贾张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把衣服收进……”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晾衣绳,那双三角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院子的宁静。
贾张氏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几件“粪衣”,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猛地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噗通!”
“哎呦!贾大妈晕倒了!”
“快来人啊!掐人中!快!”
中院,再次因为这离奇的事件而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阎解成,则早已经悠闲地走出了四合院。
他揣着钱票,来到了老道口供销社。
柜台后,售货员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算盘。
阎解成一脸平静地走上前,将钱票放在柜台上。
“同志,给我来一袋大白兔奶糖。”
他要给妹妹阎解娣一个惊喜。
至于贾家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就当是这晴朗冬日里,一出聊以解闷的余兴节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