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大儿子,最近好像变了个人,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点看不透了。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被那两只肥鸭吸引了过去。
管他怎么来的,东西到手才是真的。
“嗯……既然是帮扶困难群众,那你做得对。”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不过,你把粮票都给人家了,这不合适。这样吧,你给人家粮票,算是咱家出的,我给你‘报销’两斤。”
说着,他还真就转身回屋,从锁着的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斤粮票递给阎解成。
阎解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
里外里,自己只花了两块钱和一斤粮票,就换回两只大肥鸭,还顺便让三大爷出了两斤票。这笔买卖,划算。
就在阎家为了即将到来的年夜饭而喜气洋洋时,一股风暴,正悄无声息地向中院的贾家席卷而来。
街道办的干部,表情严肃地走进了四合院。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口头通知,而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正式文件。
那红得刺眼的印章,让所有看到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文件被直接送到了贾家。
秦淮茹颤抖着双手接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见状不耐烦地嚷嚷道:“什么玩意儿?大惊小怪的!拿来我看看!”
她一把夺过文件,浑浊的老眼凑上去,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鉴于贾张氏同志在消防安全检查工作中,态度恶劣,不服从管理,并使用暴力手段袭击国家干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念到这里,贾张氏还没觉得有什么。
她撇了撇嘴,嘟囔道:“屁大点事,还发个文件……”
但当她看到下面的处理决定时,声音戛然而止。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处理如下:”
“一,责令贾张氏同志承担王主任在此次事件中的全部医药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
“二,鉴于贾张氏同志本人为农村户口,并非本市常住居民。其滞留城内,不事生产,屡次在邻里间挑起事端,已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现勒令其在春节过后,立刻返回原籍,今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滞留城内。”
返回原籍!
不得滞留城内!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贾张氏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手里的那张纸,瞬间变得重若千钧。
“不……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利哭嚎。
“天杀的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贾张氏疯了一样,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拍打着,扯着嗓子哭天抢地,在屋里撒泼打滚。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推了那个王主任一把,竟然换来了被直接赶出城的下场!
回农村?
那个她逃离了一辈子的穷山沟?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份文件,就是一纸驱逐令。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院里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贾家,在一片哭嚎与咒骂声中,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