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被抓了。
消息像一阵阴风,瞬间刮遍了整个四合院。
贾张氏的世界轰然倒塌。
她那张平日里布满刻薄与算计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惊恐。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哭嚎,一头扎进了中院一大爷易忠海的屋里。
“一大爷!救命啊!我的东旭……我的东旭被抓走了啊!”
贾张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易忠海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都蹭在了他干净的工装裤上。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裤腿上传来的湿腻触感让他一阵反胃,但他没有动。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嗡嗡作响。
贾东旭。
他名义上的大徒弟,他养老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他未来晚年体面生活的保障。
虽然这颗棋子最近越来越不听话,让他生出了几分失望,可这毕竟是他投入了最多心血的头号人选。
现在,这颗最重要的棋子,竟然要被从棋盘上拿走了?
“别哭了!”
易忠海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哭有什么用!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在急速盘算。捞人需要关系,更需要钱。贾东旭这次犯的事,可大可小,必须先弄清楚底细。
然而,易忠海穷尽算计,也绝对想不到,搅乱他全盘计划的,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悄然推动。
此刻,这只黑手的主人——许大茂,正坐在自家屋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桌上,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稿纸上,还残留着几个歪扭的字迹。
就是这张纸,断送了贾东旭的前程。
那天,他许大茂闲来无事去黑市溜达,本想淘换点稀罕物。没曾想,刚拐进一个巷子口,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背影,他化成灰都认得。
贾东旭!
只见贾东旭正跟一个陌生男人交头接耳,手里还拿着几个锃亮的自行车零件。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对贾家的厌恶,早已深入骨髓。尤其是贾张氏那张臭嘴,整天喷粪,早就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看热闹不嫌事大。
更何况是这种能把贾家往死里整的大热闹。
他没有声张,悄悄退了出去。回到家,他反锁上门,从抽屉里摸出纸笔,用自己最不习惯的左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时间,地点,人物,交易物品。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向贾东旭的命门。
他甚至能想象到派出所的同志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他揣着信,像个幽灵一样溜达到派出所门口,将那封决定贾家命运的信,塞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举报箱。
信纸滑落的瞬间,他听到了自己计划得逞时,心脏发出的愉悦轰鸣。
“贾张氏,贾东旭,这只是个开始。”
他对着自家窗户上映出的得意嘴脸,无声地说道。
易忠海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几天后,贾东旭“投机倒把”的罪名被彻底坐实,人被关了进去,等待最终判决。
消息传来,易忠海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