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大爷易忠海家的屋门被猛地撞开。
他显然是在屋里听到了全过程,此刻冲出来,一张老脸已经气得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院子里那狼藉的残局,还有何雨柱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混账模样,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
“何雨柱!”
易忠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他一个箭步冲到何雨柱面前,抬起手指,几乎戳到了何雨柱的鼻尖上。
“你……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这么好的姑娘,踏实本分,你上哪儿找去?!”
他的心在滴血。
为了给何雨柱安排这次相亲,他托了多少关系,欠了多少人情,就是想赶紧把何雨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好让自己的养老计划多上一重保险。
可现在,全被这个蠢货给毁了!
“好?”
何雨柱也来了脾气,他最烦别人指着他鼻子教训他。他梗着脖子,一脸嘲弄地看着易忠海。
“一大爷,您是年纪大了眼神出问题了吧?那样的您要是觉得好,您自己留着当闺女吧!别往我这儿塞!”
“你……”
易忠海被他这句混账话顶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身子都晃了晃。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钻心。
完了。
全完了。
至此,他在这短短一个月之内,费尽心机布局的两大养老计划,宣告彻底破产。
第一个,贾东旭,他寄予厚望的“亲儿子”,因为投机倒把,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名声彻底臭了,已经是个废子。
第二个,何雨柱,他最后的指望,一个厨艺精湛、工作稳定的“傻”兄弟,却在终身大事上“傻”得冒泡,蠢得无可救药,根本扶不起来。
易忠海站在院子中央,寒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冷。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老子没错”的何雨柱,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贾东旭戴着手铐被带走的背影。
两个。
他选中的两个为他养老送终的人,一个进了局子,一个是个棒槌。
他,易忠海,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竟是这样一个满盘皆输的结局?
易忠海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规划,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根基的怀疑。
整个院子一片混乱,斥责声、劝架声、窃窃私语声混杂在一起。
而阎解成,在这片嘈杂中,像个局外人。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转身,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
院子里的这些是是非非,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又一场不断上演的闹剧。
可笑,又可悲。
他没有参与任何争吵,只是平静地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开始了属于自己的修炼。
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穿透一切虚妄与纷扰的永恒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