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忘川客栈:貂蝉的差评逼我开挂了 > 第十三章 千面噩梦:拒签地府offer的那一夜

第十三章 千面噩梦:拒签地府offer的那一夜(1 / 1)

十七岁的最后一天,高考结束的钟声像一把钝刀,把闷热的六月割开一道口子。傍晚的梧桐巷浮着一层铁锈味的雨雾,路灯的钨丝被湿气裹得发黄,像一截老旧的记忆。我踩着积水回家,帆布鞋边染了一圈泥红,像未干的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是吕布的头像——那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朱砂印,赤兔踏火,岗位“孟婆助理”。我指尖一点,拒绝。

雨声忽然停了,像谁按下静音。空气里浮起细碎的铃声,像极远的风铃,又像骨头相碰。我抬头,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三个人:吕布、沈先生、猫爷。他们不说话,只把影子铺得很长,长到把我的影子分尸成三段。

夜里十点,我躺在床上,天花板的霉斑像一张旧地图。刚闭上眼,就听见脚步声——不是一人的,而是潮水般的千军万马。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无尽的走廊里,油灯一盏接一盏,火光却照不亮尽头。走廊两侧排着队伍,全是“我”:

——穿嫁衣的我,嫁衣红得发黑,领口绣着铜雀台的瓦片;

——穿囚衣的我,脚踝拖着铁链,链上串着风干的孟婆汤渣;

——穿校服的我,胸口别着准考证,号码是1008。

她们的眼睛却统一空洞,像被掏空的井。最前面的“我”缓缓转身,嘴角裂到耳根,声音像钝锯割玻璃:“拒签offer?利息要拿命还。”

我后退,脚跟踢翻一盏油灯,火舌舔上裙摆,却烧出了焦黑的牡丹花——沈先生的标记。火焰里,我看见沈先生站在走廊尽头,墨绿旗袍被火光照成血色,她抬手,指尖滴下一滴水,水落地,化作一面铜镜。镜子里又映出新的“我”:

——披铠甲的我,铠甲由999颗星钉成,星钉正在一颗颗熄灭;

——裸背的我,背上刻着二维码,扫码跳出“棺框·赤兔限定”。

我尖叫,声音被走廊吸走,变成回音,回音又变成新的脚步声,像无穷无尽的复制。

火焰骤然熄灭,黑暗像潮水倒灌。我被推入一间旧戏院,戏台垂着褪色的帷幕,帷幕上绣着一匹巨大的赤兔,马眼用碎玻璃镶成,灯光一打,玻璃便流下血色的泪。台下坐着一排“我”:

——穿戏服的我,水袖垂地,袖里藏着生魂的签条;

——穿囚服的我,脚踝拴着铁秤砣,秤砣上刻着“差评”;

——穿嫁衣的我,盖头掀开,里面空无一物,只剩一张嘴,嘴里衔着一朵黑牡丹。

戏台上,猫爷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正在唱《铡美案》,嗓音尖利,像刀片划过铜镜。他每唱一句,台下的“我”便齐声应和:“还——不——还——”声音叠成海浪,震得帷幕上的赤兔马鬃簌簌掉落,掉在地上,变成细小的头像框,框里全是我,每个我都在笑,笑得嘴角滴血。

沈先生忽然出现在戏台中央,手里拎着一盏青釉灯,灯光照出她的影子——影子竟比我多了一条尾巴,尾尖卷着一把钥匙。她把钥匙递给我,钥匙冰凉,像刚从忘川河底捞出。我低头,钥匙柄上刻着一行小字:1008号,自取魂。

我攥紧钥匙,戏台上的灯忽然全灭,黑暗里只剩猫爷的面具发着幽绿的光。面具裂开,露出一张少年的脸——苍白,唇色浓黑,虎牙闪着冷光。他冲我咧嘴一笑,声音像钝刀割玻璃:“姐姐,五星好评,记得给哦。”

不是出口,而是一间巨大的停尸房。冷气白雾缭绕,尸床上躺着一排“我”:

——穿校服的我,胸口插着准考证,号码1008,准考证正在慢慢渗血;

——穿嫁衣的我,盖头掀开,脸上盖着一张录取通知书,朱砂印鲜红欲滴;

——穿铠甲的我,铠甲由999颗星钉成,星钉正在一颗颗熄灭,熄灭处露出焦黑的肉。

最尽头,躺着一具空棺,棺盖上刻着二维码,扫码跳出“棺框·赤兔限定”。棺旁站着吕布,他穿旧式藏青长衫,袖口银线云纹在冷光下若隐若现,像随时会乘风而去。他手里拎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乳白的汤,汤面浮着几粒葱花,葱花却像极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吕布抬眼,眸色深得像两口井,井底燃着极暗的火:“一滴心头血,换三日宽限。”我后退,脚跟撞上棺材,棺材盖“砰”地合上,二维码瞬间亮起红光,像一张烧红的铁网。

沈先生忽然出现在棺旁,墨绿旗袍被冷气吹得猎猎作响,她指尖沾血,在棺盖上画符,符成,冷气倒流,化作一面透明水盾,将棺材与外界隔绝。沈先生声音低缓,像旧唱片里刮出的沙沙电流:“债可缓,血不可少。”

猫爷不知何时蹲在棺材盖上,尾巴扫过二维码,尾巴尖卷起一把钥匙,钥匙柄上刻着1008号。他把钥匙递给我,钥匙冰凉,像刚从忘川河底捞出。我攥紧钥匙,棺材盖忽然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苍白,指尖点在我眉心,朱砂痣一阵灼痛,像被烙铁烫过。

远处传来鸡鸣,第一声低,第二声高,第三声破锣般撕裂夜空。棺材里的手忽然收紧,把我整个人拖进去。黑暗里,我听见自己心跳,像一面蒙了血的鼓,鼓槌却握在别人手里。

再睁眼,我躺在自己床上,风扇还在吱呀转,手机屏幕亮着,微信群“赤兔”里,董和吕的头像同时变成灰色,显示“已退出群聊”。群里只剩我一个人,头像框却自动更新:一匹燃烧的赤兔,背景灰白废墟,废墟里半截铜雀台,台基刻着一行小字——“1008号,自取魂”。

我盯着自己头像,十七岁的脸,眉心朱砂痣红得发亮,像一粒即将滴落的血。忽然,头像眨了一下眼,奶音从手机里传出,声音却不是我:“姐姐,五星好评,记得给哦。”屏幕啪地黑掉,像一口井。井底,有马蹄声远远传来,一声一声,像催命,又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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