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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负魂者列车:首付十年,到站人间(1 / 2)

车厢是墨绿色的,像泡过水的青铜。灯管闪一下,灭一下,把乘客的脸切成一帧帧遗照。我坐在倒数第三排,膝盖上摊着那份《灵魂分期付款协议》。纸是湿的,像刚从井里捞上来。

【甲方:黄泉4S店】

【乙方:林野】

【标的:灵魂整体翻新,附赠来世三选一皮囊(人/马/草木)】

【首付:十年阳寿,签约即扣】

【分期:三十六期,每期一年,逾期利息为记忆年化24%】

【担保人:陆镜】

我抬头,看见对面的“我”冲我笑。陆镜的疤在灯下红得发紫,像一条被热水烫开的蜈蚣。

“别怕,”他说,“我只是你的影子,欠的债总得有人背。”

我想撕掉协议,纸却先一步钻进我掌心,化成一道青黑色的符纹,顺着手臂往心口爬。符纹每爬一寸,我的呼吸就短一分。十年寿命,被抽走的感觉像有人用冰勺在脑壳里刮。我最后看见的是白砚。他穿三件式西装,皮鞋亮得能照出我瞳孔里的血丝。胸口的碎骨钢笔自己悬起来,在协议末端写下:

“违约者,魂骨抵债。”

白砚坐在我旁边,像从旧上海月份牌里走下来的账房先生。他的皮肤是冷灰

色的,血管却是金色,细细密密,像一张网。

“林生,”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框没有镜片,“你阳寿余额仅剩十七年,首付十年,还剩七年可做流动资金。”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念银行对账单。

我喉咙发干:“我能退吗?”

白砚微笑,露出八颗过分整齐的牙齿:“可以,违约金是全部灵魂。”他翻开一本黑色账簿,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剪影。翻到最新一页,剪影是我的侧脸,脖子被一条红线勒住,红线上吊着数字:-10。

负十年。

我听见车厢尽头传来低低的歌声。阿笙提着煤油灯,一步一步踩过积水灯芯是脐带做的,燃起来有股温热的腥甜。她唱歌,没有歌词,只是一串数字:

“36、35、34……”每唱一个数字,车厢就短一截。我意识到,那是我的分期倒计时。

阿笙的脸像被水漂白的宣纸,眼眶缝着金线,针脚细得残忍。

她对我伸出空着的左手,掌心躺着一枚骰子。

“摇到六,可以减一期。”

骰子是骨头雕的,点数处嵌着芝麻大小的红宝石。

我摇——一点。

阿笙叹息,用指甲在灯罩上划一道。

煤油灯的光立刻暗了一格,像有人剪掉我一截视网膜。我看见自己七岁那年的记忆开始掉色:

母亲牵着我过天桥的画面变成黑白,然后天桥断了,母亲的脸像被水泡过的邮票,皱成一团。

白砚在旁边记账:“抵扣一期,剩余三十五。”

我一把抓住阿笙的手腕,冷得像从冰柜里捞出的玉。

“你们凭什么拿我的记忆?”

她偏头,金线眼眶里漏出一点光:“不是拿,是赎回。你早把灵魂典当给噪音。”

我愣住。

是的,我破产前最后一份工作,是给一家网贷APP配乐。我把催债电话的蜂鸣、短信提示的叮当、跳楼新闻的旁白,全部剪进同一轨道,循环播放。原来那时,我就已经在分期出售自己了。

列车穿过一条长得没有尽头的隧道。隧道壁渗出暗红色液体,像铁锈,又像稀释的血。沈漆在隧道尽头等我。他今天没穿工装,而是披着一件白色长袍,袍摆沾满指纹状油渍。左眼铜义眼被取下,放在托盘里,齿轮还在转,发出咔哒咔哒的秒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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