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炼气一层,算是正式挤进了修仙门槛最边缘的缝隙。按玄天宗门规,凡外门弟子(包括杂役)突破炼气期,皆可前往传功阁一层,领取两门最基础的术法玉简,算是宗门给的“入门福利”。
这日下工稍早,许平安揣着那点微末的修为和一丝期待,踏上了通往传功阁的山路。朱富贵本来想跟着去壮胆,被许平安按住了——胖子目标太大,容易惹眼。
传功阁坐落在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腰,飞檐斗拱,气势恢宏,与杂役处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门口进出的弟子大多身着青衫(外门)甚至蓝衫(内门),气息匀称,神态间自带一股修士的优越感。
许平安这一身灰扑扑、打满补丁的杂役服,在这里扎眼得如同白米缸里的一粒黑芝麻。
果然,刚踏上台阶,守门的两个外门弟子就投来了审视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站住!杂役处的人跑这儿来干什么?”一个马脸弟子拦住去路,语气不善。
许平安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两位师兄,弟子许平安,已突破炼气一层,按门规前来领取基础术法。”
“炼气一层?”另一个三角眼弟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就你?杂役也能炼气?别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吞了颗残次丹药冲上去的吧?气息虚浮,根基不稳!”
许平安心中冷笑,他刻意收敛了混沌金丹的气息,只展现出最“标准”的炼气一层,没想到反而成了对方刁难的借口。他面上却依旧平静:“侥幸突破,特来领取法诀,还请师兄行个方便。”
马脸弟子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一楼最里面那个角落,自己找!别乱碰其他东西,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许平安道了声谢,低头走进阁内。
传功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一排排玉简悬浮在光幕之中,散发着各色微光,看得人眼花缭乱。不少外门弟子在其中流连挑选,低声交流。
许平安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那些目光大多带着好奇、惊讶,然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嫌弃,仿佛看到一只臭虫爬进了精美的宴席。有人甚至刻意绕开他,仿佛靠近了会沾染晦气。
他恍若未闻,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角落。果然,这里的玉简数量稀少,光芒黯淡,悬浮的光幕也显得薄弱许多,上面标注着《基础五行术法》、《杂类辅助初解》等字样。
他刚站定,一个负责管理此区域的值守弟子就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语气倨傲:“你就是那个新突破的杂役?叫什么?”
“弟子许平安。”
那弟子在手中一块玉册上随意划拉了几下,漫不经心道:“嗯,记录有了。规矩知道吧?只能选两门,一刻钟时间。挑好了过来登记。”
许平安点点头,将心神沉入那些黯淡的玉简。光幕上有简单的介绍:《凝水诀》、《聚土盾》、《金光指》、《催藤术》、《火球术》…《轻身术》、《巨力术》、《明目术》…
他仔细感知着,希望能找到稍微实用或者潜力大一点的。然而,这些术法不仅粗浅,而且大多残缺不全,显然是宗门淘汰下来、用来打发底层弟子的货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值守弟子等得不耐烦了,敲着桌子催促:“快点!磨蹭什么?就这些玩意儿,还有什么好挑的?随便拿两个得了!后面还有人呢!”
许平安压下心头火气,最终将目光锁定在《火球术》和《轻身术》上。火球术攻击直接,轻身术能提升速度闪避,是目前最适合他保命和实战的组合。
他伸手触碰那两枚玉简,光幕微闪,玉简落入手中。
走到登记处,那值守弟子瞥了一眼,顿时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火球术》?《轻身术》?嘿!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一个杂役,挑水劈柴的命,还想着玩火?还想着身轻如燕?你怎么不选《御剑术》直接上天呢?”
周围的几个外门弟子闻言也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