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处的日子,苦得像黄连水里泡石头,但许平安总能从犄角旮旯里抠出点甜头来。
除了自己瞎琢磨《火球术》和《轻身术》,他最大的“外挂”来源,除了体内那个神出鬼没的毒舌残魂,就是他那便宜师父——老酒鬼。
老酒鬼行踪飘忽,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是常事。偶尔出现,也多半是醉醺醺的,要么一头扎进他那不知道藏在哪的狗窝里鼾声如雷,要么就拎着酒葫芦,在杂役处附近东倒西歪地晃荡,逮着棵树都能唠半天嗑。
别的杂役见了都躲着走,生怕触了霉头。唯有许平安,把这老疯子当成了移动的宝藏。
这老家伙喝醉了,嘴里蹦出来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胡话,但剩下那一句,往往却玄奥得吓人。可能是某句残缺的上古剑诀,可能是某种诡异身法的发力技巧,甚至可能是对某种天道规则的惊鸿一瞥的感悟。
这些东西,从他嘴里醉醺醺、含糊不清地溜出来,像扔垃圾一样。可落到许平安耳朵里,却字字珠玑。
第一课:劈柴与“斩天拔剑术”
那日,老酒鬼又不知道从哪儿灌了一肚子马尿,醉眼朦胧地靠在杂役处的柴火堆旁晒太阳,手里还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嗝…力从地起…非发于腕…意随刀走…刀…呃…刀即是屁…屁即是刀…斩它娘的…”
旁边几个劈柴的杂役听得直捂嘴乐,以为这老疯子又在说胡话。
路过的许平安却猛地停下了脚步,竖起了耳朵。他正为《锻体术》里一个发力关窍百思不得其解,老酒鬼这颠三倒四的话,像一道闪电劈进他脑海!
“力从地起,非发于腕…意随刀走…”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再结合自己劈柴时的感受,眼前豁然开朗!
他立刻抓起斧头,不再单纯依靠手臂蛮力,而是沉腰坐马,意念集中,感受着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腰腹传导,最终爆发于斧刃!
咔嚓!
一声脆响,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柴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远比平时省力,威力却大增!
“嘿!老家伙…有点东西啊!”许平安看着那柴火断面,眼睛发亮。至于后面那句“刀即是屁”…他自动忽略了。精华提取完毕,糟粕果断抛弃!
第二课:挑水与“幽冥鬼步”
又一日深夜,许平安正偷偷练习《轻身术》,琢磨着怎么才能跑得更快更省力,脚步总是滞涩不畅。
老酒鬼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醉得跟一滩烂泥似的,抱着酒葫芦对着月亮傻笑,脚下却歪歪扭扭地踩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嘴里嘟囔:
“…踩…踩他奶奶的北斗…嗝…左三右四,前三后五…虚虚实实…嗝…如鬼魅…如屁崩…捉摸不定…”
许平安看得眼花缭乱。那步伐看似毫无章法,东倒西歪,却总能在即将摔倒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回来,速度快得惊人,悄无声息!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老酒鬼的脚下,强行记忆那看似胡闹的步点轨迹。
等老酒鬼一头栽进草堆里打起呼噜,许平安立刻在原地模仿起来。
一开始磕磕绊绊,摔了七八个跟头,差点把朱富贵吵醒。但他不服输,一遍遍尝试,结合《轻身术》的灵气运转,慢慢找到了感觉。
当他终于勉强踩出几个连贯步点时,身体竟真的产生了一种飘忽不定、难以捕捉的错觉!速度提升不大,但变向和隐匿性却大增!
“如鬼魅…如屁崩…”许平安揉着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这老家伙,形容词真是…别具一格!”
第三课:挨揍与“不灭金身”
有一次,许平安被林无月的几个狗腿子“不小心”撞倒,挨了几记暗拳,胸口闷痛。晚上运转《锻体术》疗伤时,进展缓慢。
老酒鬼正好路过,醉眼瞥了他一下,嗤笑一声:“…蠢…挨打都不会挨…绷紧皮肉是下乘…嗝…要松…要空…如棉裹铁…如屁包石…让他打!打累了…嗝…自然就停了…”